塔玛拉在高中当英语老师时,老师给她起了个英文名,叫塔玛拉。这个名字的梵文含义是“香料”,因为老师觉得她机灵又甜。多年后,塔玛拉把这个名字融入到了自己的创作中。她每次用泥土做陶器时,都会把“塔玛拉”这个名字放在陶器的底部作为签名,以示自己的用心。01年,塔玛拉在上海乐天陶社开始了她的陶艺之旅。她把这段经历看作是人生的转折点。02年的时候,她出差到江西景德镇,被那里的陶瓷工匠们深深吸引住了。那些白发苍苍、沾满灰尘的匠人让她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于是,她辞去了原来的工作,决定把自己的人生方向调转过来。塔玛拉把这次经历称为人生的转折点。为了能够全身心投入陶艺创作,她来到了上海乐天陶社。当时她只有28岁,却把所有的积蓄都用来支付学费和生活费用。她告诉我们:“那一年没有 KPI,也没有地铁卡,只有清晨的豆浆和傍晚的窑火。” 每天早上她都会做好三顿便当,然后骑自行车去陶社;休息的时候就在老弄堂里摆个小桌,把刚烧出来的陶杯倒扣在纸上。这段日子让她感到非常宁静和满足。在学习陶艺的过程中,塔玛拉遇到了很多困难。别人三天就能学会拉坯成型,而她花了三个月才勉强掌握这项技术。有一段时间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适合捏陶这个工作。不过她没有放弃,给自己多加练习手捏技巧,让指尖熟悉泥土的感觉。 后来塔玛拉开始四处寻找更好的学习机会。她在上海、德化还有江西景德镇这些地方游走学习技艺。和别人追求速度不同,塔玛拉更喜欢用手工慢慢捏出一个形状;别人给陶器做满浮雕花纹时,她选择留下一块素面朝天。“让泥土自己说话比我说一千句更真诚。” 这是她的理念。塔玛拉把工作室安在了福州华侨新村一栋老洋房二楼。虽然只有十五平米空间不大但是工具齐全有旧木桌竹拍还有待烧的陶杯等这些就是她整个创作宇宙了。 在创作过程中塔玛拉坚持“0% 人为干预”,把成型完全交给双手来完成。泥里面的铁钛锰等元素在1200℃高温下会显现出不同颜色:黄如秋菊红如晚霞紫如罗兰。“我想留住大地本身的呼吸。” 所以她的作品总是有一些瑕疵不规整但却因为这样而有生命力。 现在她给自己设定了一个规矩:每年烧掉一个季度时间去景德镇老街民宿独自居住做陶锻炼再给自己做顿糙米南瓜汤吃。“让身体先记住疲惫再让灵魂学会放松。” 这段时间她开始吃素每天跑步五公里把汗水滴进泥土里觉得宁静不是逃避世界而是更有力量去面对世界。 塔玛拉把“干净亲切”作为自己作品的最高追求定价永远低于市场同级手工器但是愿意花上整整三个小时去捏一个碗出来就是为了让人一眼就能感觉到这就是自己想要的东西。“高级不是工艺复杂而是让人觉得亲切像自己。” 有人把杯子带去高原煮茶颜色被沸水晕开柔雾有人把饭碗带去海边拍照浪花溅起留下淡淡土腥味这些痕迹让她笑得像个孩子:“看连大海都在用我的指纹留言。” 从28岁到35岁这段时间塔玛拉一直在陶艺中经历失败自我怀疑再捏泥这样一个过程现在窑火仍在继续但是她却学会了停歇一下安静下来享受生活带来的美好事物和挫折挑战她说:“塔玛拉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所有愿意慢下来生活人的共同体。” 如果有一天你在市集看见那个歪嘴茶壶或者裂釉饭碗请别惊讶因为这正是香料在泥土里最真实呼吸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