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顺治元年的那个冬天,皇太极忽然走了,年纪轻轻的福临被推上了皇位。关外的大军刚踏入中原,皇宫里的斗争却已经开始。多尔衮和豪格这叔侄俩,一个大权在握,一个带兵打仗。本该互相扶持,结果因为谁当皇帝这事儿早就有了嫌隙。多尔衮想把“辅政”变成自己的独裁,豪格则想通过带兵来多拿点权力。两人表面装样子,暗地里各怀鬼胎,一场没有硝烟的马拉松赛跑就这么拉开了序幕。 说到豪格的本事,那是真没话说:松锦大战打了胜仗,入关又去追杀李自成,每次打仗他总是冲在最前面。可在多尔衮面前,他这点军功根本不算什么。只要多尔衮轻轻一挥手,豪格身边的亲信就一个个倒台;再稍微动点手段,豪格的爵位就从和硕亲王变成了多罗郡王。四川张献忠的旧部闹事了,多尔衮偏偏派豪格去平叛。苦战了两年,叛军被赶到了成都城下。没想到回去庆祝的时候,朝廷又发了一道诏书:“部下冒功”这四个字直接把他又打入了深渊。刚受完赏赐的宴席还没散席呢,牢里的差役就在外面等着抓他了。过了三个月,豪格死在牢房里,到底是怎么死的谁也不知道。 豪格死之前在牢里念叨了一句:“多病无福。”大家都没当回事儿,结果四年后多尔衮也得了同样的病倒下了。打猎的时候摔了一跤摔断了骨头;贴了药膏寒气往心里钻;到了十二月初九这天夜里,行宫还亮着灯的时候摄政王就已经咽气了。豪格死了两年零三个月后,多尔衮的棺材才运回京来。权力的顶峰离死亡的深渊竟然只隔着两年的时间。 多尔衮活着的时候把豪格的妻妾、财产和家族产业都给霸占了:正妻博尔济吉特氏被弄到了多尔衮府里;几个小妾分给了别的王公;原来的肃亲王旗籍也并入了正白旗,豪格的族人一夜之间从高高在上的地位跌了下来。等到顺治帝亲政后立刻就给豪格平了反:恢复了和硕亲王的爵位、追谥为“肃武”,还把博尔济吉特氏迎回了肃亲王府。之前加给豪格的那些罪名全被擦掉了,好像之前的那些争斗从来都没发生过似的。 这场叔侄之间的争斗从皇太极去世那一刻就种下了祸根。多尔衮用“打发出去—降爵—杀头”这三步棋把豪格的血脉断了个干净;顺治帝则在多尔衮死后用“抄家—算账—平反”把权力给收回来了。当家族利益被皇权踩在脚下的时候,亲情早就没有了位置。历史总是这样循环着:强者用权术去改写规矩,弱者用血泪去验证规矩——豪格和多尔衮都成了这残酷规则下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