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族歌唱家赵履珠逝世,享年88岁,《蝴蝶泉边》原唱者一生致力于民族音乐

问题——一位凭借经典作品被大众记住的民族声乐表演艺术家离世,引发社会对民族音乐经典为何能长期流传、民族文艺人才如何培养与传承等议题的再关注。赵履珠的名字或许未必常被年轻观众提及,但《蝴蝶泉边》作为电影《五朵金花》的标志性音乐符号,数十年来在舞台、影视与群众文化活动中持续传唱,成为几代人共同的声音记忆。她的离去不仅是文艺界的损失,也提示人们有必要更清晰地梳理民族文艺在国家文化叙事中的独特价值。 原因——经典能够穿越时间,往往来自时代背景、创作机制与艺术家个人修为的共同作用。赵履珠1937年出生于云南大理喜洲,成长环境长期浸润在白族民歌与地方音乐传统之中。1957年进入大理州歌舞团,完成了从民间音乐滋养到专业训练的重要转折。1959年,影片《五朵金花》主创在大理选配唱演员时看中她自然清亮的音色。受当时录音条件限制与现场合奏要求影响,演唱更依赖真实表达与稳定功底。也正是在这种“少修饰、重本色”的创作环境里,她以贴近生活、朴素真挚的气质完成了经典声音的定型。此后进入更高层次平台并接受系统声乐训练,使民族唱法在保留原生质感的同时更具舞台表现力,为其持久的艺术生命奠定基础。 影响——个人经历与国家文艺发展同向而行,也折射出民族地区文艺力量的成长路径。《五朵金花》上映后广泛传播,将云南风情与民族文化带到更大舞台,《蝴蝶泉边》由此成为辨识度极高的文化符号。赵履珠随后被调入筹建中的东方歌舞团,并在专业院校继续深造,表明了当时对优秀民族文艺人才的吸纳与培养。更值得关注的是,她在事业上升期选择回到云南,长期扎根地方院团与群众文化土壤,持续演唱、采风与创作,推出《绣围裙》《洱海渔歌》《大理是个好地方》等地方特色鲜明的作品,推动民族声乐在基层传播与活态传承。她的实践说明:民族文艺既需要国家舞台的呈现,也离不开本土长期耕耘。 对策——面对文艺代际更替与传播环境变化,经典保护与人才培养需要形成更系统的安排。一是加强经典作品的整理、录音资料修复与版权规范使用,推动《蝴蝶泉边》等作品在音乐教育、公共文化服务中的常态化呈现,避免出现“只闻其声、不识其人”的传承断层。二是完善民族地区院团建设与人才梯队培养,建立“地方院团—专业院校—国家平台”贯通式培养通道,让更多具备民族音乐根基的青年演员获得系统训练与舞台历练。三是鼓励以当代审美重释经典、以新媒介拓展传播,同时坚持以内容质量为核心,尊重民族音乐的语言规律与文化语境,避免碎片化消费削弱作品的精神内核。四是强化口述史、艺术家访谈与田野记录,推动“人、歌、地、史”的整体保存,为后续研究与传播提供可靠依据。 前景——民族声乐的未来在于守正创新、面向人民。随着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完善、文旅融合加快以及多民族文化交流更加频繁,兼具地域特色与艺术高度的民族音乐将拥有更广阔的展示空间。以赵履珠为代表的一代艺术家所形成的审美标准与职业操守——扎根生活、真情表达、精益求精——仍应成为当下文艺工作者延续的价值坐标。未来,民族声乐需在舞台精品创作、教育传承与国际传播上形成合力,让“地方声音”更好转化为“国家表达”,走向更广阔的世界。

一位歌者的谢幕,不意味着歌声的终止。赵履珠以一首《蝴蝶泉边》把地方之美唱成共同记忆,也以长期扎根故土的选择,写下文艺为人民服务的朴素注脚。如何把经典留住、把技艺传下、把新作唱响,是摆在文艺界与公共文化治理面前的共同课题。让更多“从大地里长出来的声音”被看见、被理解、被延续,才能让时代的回响更长久地留在人民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