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画从来没褪色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闪光

申古博和刘向红这对来自中国山西的画家夫妇,从晋地的寺观壁画里汲取灵感,又将它们带到了纸面上。这壁画啊,就是中国传统壁画的桂冠,而山西这块地方呢,那就是这顶桂冠上最耀眼的钻石。本来这些画作依附在寺庙的墙上,见证了无数风雨,依旧散发着光芒。可如今呢,申古博和刘向红他们把视线收回来,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宣纸,用矿物颜料和纸张,重新点燃了千年以前的光彩。 刘向红是1963年在长治出生的姑娘,1988年她从山西大学中文系毕业后去了杭州生活,专门研究传统壁画还有矿物颜料。申古博呢,比刘向红大一岁,1962年出生。他出身在一个绘画世家里面,爸爸还有叔叔都是晋东那边有名的画师。他从小就被家里的长辈选中去学习画画,后来还去艺术学院深造了一番。这夫妻俩就是因为对壁画有共同的兴趣走到一起的,也因为这个一直在一起画画。 有一天在寺庙里作画时申古博的胶液不小心配错了,颜料顺着墙壁流成了山的形状和水的影子。这可把他给惊到了:原来画还能这么看啊!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不再拘泥于写实了,开始试着用自己的想象来丈量这个世界。他每天都要画好多张草稿呢,最后才能挑出一张像样的作品。他相信神来之笔都是在无数次尝试之后才出现的偶然。 这三年疫情期间他一直关在画室里听着夜雨、读着佛经、调配着颜料。他觉得生命、生活和艺术都成了一回事。于是一幅幅青绿泼彩的山水就出来了——颜色一层一层晕开的样子就像是早晨的雾气缭绕着似的。有的地方像山有的地方像水,真的跟禅宗说的一样:“不可指、不可名、不可状。” 刘向红小时候就是在晋东南的那些古寺里长大的。那里的松柏、蒿草、琉璃瓦还有挑檐上的小兽都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多年后她再次走进庙里去勾画壁画时那些旧的影子就一下子活过来了:原来菩萨一直住在我心里。 那些残破的壁画最打动人了——剥落处露出底下的色线就像是被岁月啃噬过的诗稿一样。刘向红特别敬畏这种残缺美,她用宣纸蒙在旧墙上拓下斑驳的痕迹然后再画到绢布上。观音的眉毛眼睛鼻子嘴角每一寸都像是在呼吸一样呢。古朴的矿物颜色层层染上去让画面既严密又显得气定神闲。 申古博用泼彩来表现山水追求那种似有若无的感觉;刘向红用线条来勾勒菩萨讲究严密里的气定神闲。虽然看着好像不一样其实是一路人:他们都把敬畏写进了颜料里——敬畏千年前的匠人们也敬畏现在的呼吸。当矿物色在纸上流动或者沉淀的时候两个人就像是在同一堵墙上对话——一个用泼洒表达“放”一个用勾勒表达“收”;一个让山水“无形”一个让菩萨“有情”。 传统壁画总是被困在庙檐深处呢申古博和刘向红却决定把它带出来回到纸上或者数字屏幕上。他们相信只要颜料和想象还在流动就会有人想去看云背后的山水——哪怕只是在一幅小小的画前站一会儿。那一刻千年前的光和现在的呼吸相遇了——原来壁画从来没褪色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