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港的小吃,还得提一个叫谢蓄洪的本地人。这帮老住户对自己的吃食往往不在意,他们

聊起靖港的小吃,还得提一个叫谢蓄洪的本地人。这帮老住户对自己的吃食往往不在意,他们心里犯嘀咕:自己平日里吃的东西,怎么就被从外地跑来的人搞得像过节一样热闹?游客在靖港老街转来转去,看着那些老房子旧砖瓦都觉得新鲜,而本地人反倒好奇这些外乡人到底在好奇啥。 看见一拨拨游客涌进来,把古镇上的吃食尝了个遍,靖港人脸上的笑意就藏不住了。他们也纳闷,这些天天见的饭菜,怎么就这么招外地客喜欢呢?比如那道甜酒,做法挺讲究的。用铜官窑烧的大口钵盛蒸熟的糯米饭,把酒曲碾成粉倒进去拌匀,用手拍实抹平盖好盖子,再裹上棉被发酵。小时候馋得紧,盯着那团棉被下的甜酒老问外婆:“好了吗?”外婆总是笑盈盈地说:“别急别急,你睡一觉就熟了。”这甜酒还分大小号呢,大的叫“牛眼睛钵子”,用的是家传的酒药子和古井水泡出来的上等糯米。泡、蒸、搅拌和发酵的火候都得拿捏准,不然这锅酒就废了。 有一回我陪着外地同行去逛靖港,那几个人在摊位前站了一会儿就坐下开吃。有的人吃了一钵还不够劲,又吃起第二钵。我当时就懂了摊主的心思:用这么小的小钵子装甜酒是有讲究的,这就是个品牌策略嘛,让大家觉得不够吃才显得珍贵。看着这大生意找上门来,摊主忙得脚不沾地乐开了花。 至于那个叫芝麻豆子姜盐茶的吃食,那是靖港人招待客人的最高礼节。当年日子过得紧巴的时候,只有家里来贵客才舍得泡这个。我小时候住大姑家那会儿就爱凑热闹。大姑泡姜盐茶的时候那叫一个有范儿,拿着陶罐和筷子在里头搅动两下把芝麻豆子翻起来倒茶碗里。客人喝完水还要拍几下碗口利用反作用力把碗底的渣渣吸上来一口气吃光这也是客气话。 有次客人走了大姑嘴巴还在不停地嚼东西。我问她干嘛呢?大姑笑着说这是老姜味儿呢!后来我才琢磨出个理儿来:嚼嚼芝麻姜茶叶能清新口气跟口香糖似的。现在街边摊子上也不卖那种一罐一罐的了都用一次性纸杯冲好直接喝。不过在茶馆听戏的时候还是用瓷碗泡感觉更有味道。 那个时候的零食点心就叫副食品小花片猫屎筒这些东西可是热销货呢。逢年过节走亲戚拎个纸包给人当礼包装得严实的那种叫“纸包根”。 供销社里专门用那种牛皮纸包装还得用细草绳捆好要是要送人营业员还会贴个红纸条说是吉利话。 茶馆里坐着的大多是中老年朋友有的表情呆滞看着像是在发呆其实也说不定是在回忆过去呢! 这哪里是喝茶吃点心分明是在吃光阴甜酸苦辣咸样样都有有人吃苦头有人尝甜头但没人一辈子倒霉也没人一辈子享福个中滋味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吃食也不例外各地的饮食习惯各不相同但不管哪种吃食都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把外地人吸引过来也能把在远方的游子招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