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读了一篇文章,讲的是三月下雨的事儿。就像孙燕姿唱的《雨天》,过去把雨天当作寂寞,现在却觉得它能带来释怀。《苦瓜》这首歌也挺有意思,陈奕迅的Stranger Under My Skin,歌词特别打动我。 其实三月的天就像江南的西湖,总是灰蒙蒙的,还带着股潮湿的味道。天气一凉,谁不想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下起了雨,这雨说不上有多大,就是细细的、绵绵的。你看屋檐上挂着的水珠,就像有人往你手上抹了一层护手霜,摸上去凉凉的。 风一吹,这些雨滴就顺着斜线飘过来了。如果你站在树下,它们落在叶子上“啪嗒”一声轻响,真的像是春天里最温柔的一句情话。这种雨让人感觉不到冷,反而有点甜甜的感觉。古人说的“沾衣欲湿杏花雨”,要是现在真有杏花该多好? 有时候下着下着雨就大了点,带点潮潮的感觉。夜色被雨水泡得发胀,天和地的缝隙也被拉长了。你能听见远处传来潮水声,跟雨声混在一起,像是有人在给冬天唱挽歌。这时候心里就盼着晴天快点来。 以前我最怕三月下雨,衣服晾不干不说,心情也变得跟发霉的面包一样。现在倒好,我反而盼着它多下几天。把泥土浇透了,把花苞给喝饱了,我的心事也就被泡软了。半夜听见窗台上滴答的声音反而松了口气——雨来了,晴也就不远了。 楼下的柳枝被雨水一洗特别亮堂,新绿都挤出来了。风一吹它们互相碰碰头,像一群刚学会害羞的小姑娘。我忽然明白了什么是江南的春天——它不只是地图上的一个地名,而是每一处被烟雨笼罩的地方。 你听着“西湖美景三月天哎~春雨如酒柳如烟哎~”的调子在耳边回荡,就好像看见一把油纸伞下站着一位穿白衣的女子低着头——这大概就是春天最柔软的样子吧。 现在回头看过去那些事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孙燕姿歌里说的“谁能体谅我的雨天”,以前我设成闹钟铃声觉得特别能找到共鸣。现在再听这首歌时发现已经不一样了——“体谅”二字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我学会在雨声里把自己藏起来了,像条河流一样悄悄绕过石头。那些曾经渴望被接住的情绪啊现在学会了跟雨水一起落地渗进土里发芽。 长大了以后我们不会再把心事写在日记里等着风干了;我们学会了在落地窗前点杯咖啡让雨声替我们翻页。咖啡升起的白雾里世界变得柔和了许多:你能看见燕子剪开雨幕的双尾也能看见自己心里那束不肯熄灭的光。 原来所谓成熟啊不是不下雨了而是下雨时你还愿意抬头看着天——因为你知道云层之上还有晚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