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秦文化】贲门癌晚期,我把新房的钥匙交给了父母,希望他们能安享晚年。

1997年我把新房的钥匙交给了父母,希望他们能安享晚年。可02年母亲先走了,07年父亲也跟着走了。父亲是个苦命的人,他十八岁就失去了父亲,为了养活八口人,被国民党抓了壮丁。他躲过了战争的炮火,却躲不过岁月的折磨。2007年冬天,百年不遇的暴雪把渭北原野裹成了一片银白。父亲坐在火炉旁,皱着眉头说胸口堵得慌。谁能想到呢?几天后他就查出了贲门癌晚期。医生说年纪大了化疗受不了,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大姐夫帮忙联系了熟人,一路绿灯。那一刻我脑子一片空白。 父亲最喜欢抽烟和吃饸饹。大姐把他接到城里,厨房还是飘着荞面的香味。我们轮番下厨给他做吃的,可他只抿一口就摇头说尝不出甜来了。咳嗽越来越厉害,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腊月十七凌晨他忽然坐起来说:“谁还能不死?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那晚雪下得很大。救护车停运了,我们租来一辆面包车把他送回了老村。号手的手指都冻在了管子上吹不出声音。母亲下葬时大雨滂沱,父亲走时又赶上暴雪——天地同悲。 生意越做越好我在城里买了房。父亲却住不惯电梯楼,每天搬个小板凳坐在楼梯口晒太阳说心慌。1997年我把父母接来同住。 恢复高考第二年大姐以全乡第一的成绩考入西北大学。父亲为学费发愁二姐三姐都辍学了书本让给姐姐。我也提前结束学业高一辍学去西安做装卸工每月200元工资准时寄回家。那天傍晚我把第一笔工资递给父亲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那一刻我知道自己长大了。 天刚亮父亲就挑着担子出门去马额高塘赶会扁担压得肩膀生疼母亲在灶火旁叹气他把太阳从东山背到西山才换回一家人半碗干面。夏天卖不完的饸饹装进瓦罐徒步一百多里到蓝田换包谷豌豆上坡下沟瓦罐磕得叮当作响我偷偷跟在后面脚底磨出血泡也不敢喊停那一刻我读懂了白居易的《卖炭翁》原来父亲就是诗里的卖炭翁。 爷爷去世那年父亲出生十八岁那年他被国民党抓了壮丁深夜混进潼关怀里揣着给母亲的一封血书:“娘孩儿不孝来生再报。”从此他扛起了八口人的生计母亲体弱多病五个孩子嗷嗷待哺还有瘫痪的奶奶。 赶集的扁担与瓦罐是他的生活他把太阳从东山背到西山才换回一家人半碗干面每次看到这些我都想起白居易的《卖炭翁》原来父亲就是诗里的卖炭翁。 1997年我把新房的钥匙交给了父母希望他们能安享晚年可02年母亲先走了07年父亲也跟着走了村里的人都说你们父母享了儿子的福可我却觉得欠他们太多太多。 1997年我把父母接来同住可他们住不惯电梯楼父亲每天搬个小板凳坐在楼梯口晒太阳说土里土气的人住高楼心慌。 2007年冬天百年不遇的暴雪把渭北原野裹成了一片银白父亲坐在火炉旁皱着眉头说胸口堵得慌谁能想到呢?几天后他就查出了贲门癌晚期医生说年纪大了化疗受不了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恢复高考第二年大姐以全乡第一的成绩考入西北大学父亲为学费发愁二姐三姐都辍学了书本让给姐姐我也提前结束学业高一辍学去西安做装卸工每月200元工资准时寄回家那天傍晚我把第一笔工资递给父亲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那一刻我知道自己长大了。 十八岁那年他被国民党抓了壮丁深夜混进潼关怀里揣着给母亲的一封血书:“娘孩儿不孝来生再报。”从此他扛起了八口人的生计母亲体弱多病五个孩子嗷嗷待哺还有瘫痪的奶奶。 如今那架老床子还摆在老屋木棱被磨得发亮像一枚被岁月反复抚摸的印章。 这就是我的父亲一个苦命的人也是我心中最坚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