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市场主体加速更替、交易结构日趋复杂,民商事纠纷也更专业、更“链条化”。一方面,部分企业面临资金紧张、债务攀升等风险,处置稍有不当就可能走向“清算式”退出,进而影响职工安置、债权清偿和产业链稳定;另一方面,群众对司法公正的期待不再仅限于“程序合规”,也更关注“结果能看懂、过程能参与、争议能解决”。如何在依法裁判的同时,尽可能促成实质性化解,成为基层法院提升审判质效和社会效果的共同课题。 原因—— 从案件本身看,企业困境往往不是单一法律问题,而是经营、融资、担保、合同履行等因素叠加形成的综合风险。有些企业具备技术、团队和市场基础,陷入困境更多是阶段性资金断裂或外部环境变化所致;若直接进入破产清算,可能造成无形资产流失、创新能力断档,并引发上下游连锁反应。从治理角度看,现代司法不仅要提供规则,更要在审理中兼顾风险修复,通过公开透明、充分释法提升裁判可接受度,并借助多元协同形成化解合力,降低整体社会成本。 影响—— 在办理某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破产重整案件中,褚爱芳带领合议庭把“能否再生、是否值得救治”作为核心判断。该企业曾拥有多项专利,产值一度接近亿元,后因资金链断裂陷入困境,资产负债率一度高达140%,濒临清算。合议庭通过公开听证,系统梳理资产负债、核心技术与团队情况后认为:企业虽然财务压力突出,但技术水平和研发团队仍具优势,具备重整价值。随后,法院牵头推动管理人、债权人、债务人及潜在投资人建立协同机制,针对清偿方案、经营规划、投资条款等开展多轮磋商,最终促成约1500万元战略投资落地,化解债务6600余万元,实现职工债权全额清偿并保留核心研发团队,有效阻断了产业链上下游可能出现的风险传导。 此案例也表明了破产审判在优化营商环境中的作用:既为“诚实而不幸”的企业提供重整再出发的路径,也以市场化、法治化方式保障债权人合法权益,增强社会对司法的信赖和预期稳定。 对策—— 围绕“让当事人真正信服”目标,褚爱芳的实践主要体现在三条路径。 其一,依法审理与实质化解并重。通过听证、释法说理和充分沟通,引导当事人理解规则逻辑与裁判依据,尽量减少“官司赢了、心结没解”的情况,把矛盾化解在审判环节。 其二,提升专业化审判能力。作为民二庭负责人,她聚焦公司法、破产法等专业领域,推动团队培训与审判监督,在压缩审限的同时把好质量关,努力实现效率与精度的平衡。 其三,延伸司法职能服务基层治理。除审判工作外,她以法治副校长身份走进校园,围绕交通安全、网络诈骗、防火防电等未成年人常见风险持续开展普法,通过案例讲解和情景提示提升孩子们的规则意识与自护能力,让法治教育不仅“听得到”,更“用得上”。 前景—— 随着各地持续推进营商环境优化与社会治理现代化,基层法院在破产重整、纠纷多元化解、未成年人保护等的职责更加综合。可以预见,随着破产审判机制更完善、府院联动更顺畅、市场化重整工具更成熟,“救治型重整”将更好起到稳就业、稳产业链、护创新作用;同时,面向青少年的普法与风险预防教育若能与家庭、学校、社区形成合力,也将有助于把治理关口前移,减少涉未成年人案件增量。以审判为核心、以治理为延伸的工作格局,正在为基层法治建设提供更持久的支撑。
在法治中国建设进程中,基层司法工作者像齿轮一样连接起制度与民生。褚爱芳以专业与温度并重的实践表明,新时代的司法裁判不仅是是非判断,也可以成为社会治理的关键支点。让更多法律工作者在裁判中强化说理、在办案中体现关怀,法治信仰才能更扎实地走进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