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刘晓红,是根据孙树清老人的讲述写成这篇文章的。1956年6月,16岁的我响应号召去了准噶尔盆地边缘的车排子第二农场。这里的情况跟我想象的大不一样。我们到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个荒无人烟的戈壁滩,只有芦苇和红柳。大家都惊呆了,好在这时一群穿黄军装的人从地下钻出来,热情地招呼我们:“下车吧,先在这儿住一晚,明天进城。”我们这才知道他们住的是地窝子。地窝子冬暖夏凉,挺舒服的。有人开玩笑说:“戈壁明月光,红柳搭成房。”大家也感慨:“不怨爹来不怨娘,只怨儿女腿太长,一脚踏上新疆地。” 刚到农场时,大家都住在地窝子里。吃的是大锅饭,用水是个大难题。为了解决水的问题,连队专门修渠引来天山上融化的雪水。可是雪水太浑浊了,一碗水里半碗浆。夏天的蚊子特别多,我们往身上抹泥巴来防蚊子。 开荒建场的日子很苦,每天劳动12个小时。春灌和冬灌的时候最辛苦。初春气温低,我的两条腿被冻得裂开了血口子。夏天牛虻咬得厉害。在那个特殊年代里,女青年们特别能吃苦。每年“三秋”大忙时节抢收棉花,女青年们是主力军。1961年我结婚时,单位分给我一间地窝子。我用红柳和芦苇做了张床,就算布置好了新房。婚礼很简单,买了点水果糖招待大家。 1965年我和妻子被调到四川支援三线建设,后来又回到了河南老家工作。几十年过去了,我始终把兵团当成自己的第二故乡。现在回想起来感慨万千,我最挂念的还是那些战友和领导们。他们陪伴我度过了那段艰难的岁月。 虽然离开了新疆几十年了,但我的心里还是装着这片土地和我的战友们。这些经历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坚守和奉献。孙树清老人的回忆让我们看到了那个时代青年们的热血与乡愁。他们用青春和汗水把戈壁滩变成了良田。 那段燃烧的青春岁月永远刻在我心中。他们用信念和毅力改变了一片土地的面貌。现在的我虽然老了,但是这份对新疆、对兵团的感情永远不会改变。虽然时间过去了很久,但那份对战友的牵挂一直没有减少过。我时常想起那些并肩战斗的日子,他们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