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舌尖一路甜到心底

前阵子我在成都,一个亲戚家的女儿因为找不到饺子店急得不行。我就跟她说,心里有饺子,到哪儿都有饺子。在内蒙古、广东这些地方的人看来,过年肯定是要吃饺子的,尤其是北方人,不吃饺子好像这一年都白过了。 我小时候在眉县五村公社上过生产实习课。有一回过节下雨没法下地干活,老师带我们全班包饺子。大家都抢着捏成各种奇形怪状的样子,什么飞碟、钱包都有。虽然煮的时候皮子破了,但那时候大家还是抢着吃,笑得特别开心。 现在饺子不仅是年夜饭的主角,还成了非遗。里头的馅现在多得让人眼花缭乱,有牛羊肉的、有莲菜的、还有芹菜鲅鱼的。你要是在广东或者四川这些地方过年,围炉吃的可能是汤圆或者火锅,但咱们心里那份对团圆的念想是一样的。 我听过一个挺有意思的事儿。说是有个广东商人去内蒙古的小馆子吃饭,结果他吃饺子不蘸酱油。结果被误会成瞧不起北方人,酒醒后还在看守所里待了两年。这事儿虽然荒诞得让人笑出声来,但也挺暖的。等他出来再吃到热乎乎的饺子时,大概就能明白什么都比不过这一口好吃的治愈力。 其实最早饺子这东西叫娇耳,还是东汉的张仲景为了治冻耳朵发明的呢。后来它又被叫过馄饨、角子,最后才定了名叫交子。到了清代的时候,它就已经传遍全国各地了。 在七十年代末那会儿条件特别差。村里的青壮年都去干抽黄工地了,家里没白面也没菜。有个人就想了个招儿,用玉米面做成饸饹蘸萝卜粉条哨子吃。虽然那时候没人吃到真正的白面饺子,但大家还是觉得这顿饭吃得特别有劲头。 北方人过年不吃饺子就像迎春花没开一样;饺子就像一条暗线把贫穷和富裕的日子缝在一起。只要咬开第一口饺子馅,日子就算是翻篇了。就算是吃不上肉的人家也不气馁;哪怕是鸡蛋这种稀罕物都要卖给供销社支援建设。 现在全球各地都有饺子的身影。游子们把速冻水饺倒进空气炸锅;供应链上的同一枚饺子正在完成跨越千里的旅程。它不再只是交子那么简单;但它依然承载着我们对团圆、对新生的热望和对来年的笃定。 当你想起那个广东商人的故事时;当蒸汽升腾起的时候;希望能像小时候那样;从舌尖一路甜到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