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哨声里见“沪派江南”新叙事:崇明非遗技艺在生态保护中焕发时代价值

沪派江南是上海独特的文化标识,既承续江南水乡的细腻气质,也吸纳海派文化的开放特征。在这个文化脉络中,崇明岛作为长江河口的生态门户,孕育了多样的乡土民俗体育文化。其中,鸟哨技艺作为市级非遗项目,记录着几代人与自然相处的生活经验与记忆。崇明东滩处在东亚至澳大利亚候鸟迁徙通道的关键节点,是候鸟迁徙的重要停歇地。每年数十万只鸟类在此停息,形成独特的湿地景观。得益于这一地理与生态条件,鸟哨这一传统工具得以产生并延续。鸟哨多以韧性较好的篾竹制成,长约八厘米、直径约三厘米,经盐卤浸泡后更坚韧不易裂。技艺娴熟的传承人可模仿三十多种鸟叫声,甚至能引来百米高空的飞鸟回应。掌握鸟哨并不容易。学习者需先认识不同鸟类,学会辨别各类鸣声,再通过鸟哨将声音准确复现。这一过程既考验对自然的观察与理解,也要求长期的练习与积累。市级非遗传承人金伟国正是在不断学习和实践中,形成了扎实的专业能力与文化底蕴。随着生态保护需求提升,鸟哨的用途也发生了转变。崇明东滩鸟类自然保护区成立后,金伟国受聘参与保护工作,他手中的鸟哨因此承担了新的任务。工作人员利用鸟哨辅助捕获鸟类后,开展数据检测、安装环志标记,再将其放飞,为野生鸟类研究与保护提供基础数据。传统捕鸟工具由此成为生态保护的工作手段,民俗技艺也在当下获得新的应用场景与价值。2024年,崇明东滩作为上海崇明岛鸟类栖息地的核心区域,成功列入世界自然遗产名录。这一成果背后,离不开金伟国等一线保护人员的长期投入。他们以日常行动推动人与自然的良性互动,也为传统文化在现实需求中实现活化提供了例证。从“捕鸟人”到“护鸟人”的转变,折射出更深层的社会观念变化:不仅是个人角色的调整,更是社会对生态保护认识的提升。鸟哨见证并参与了这一过程,成为连接传统与现代、过去与未来的文化纽带。

从芦荡深处的捕鸟竹哨到世界遗产地的科研辅助工具——小小鸟哨的变化轨迹——映照出当代中国在处理人与自然关系上的思路更新;当传统技艺与现代科研在生态保护中相互借力,不仅让非物质文化遗产在现实中延续,也为生态文明建设拓展了实践路径。长江口湿地回荡的哨音提示我们:文化遗产的保护,不止于保存,更在于让古老智慧持续回应时代的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