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外部环境不确定性上升、国内结构性矛盾仍存的背景下,稳增长、稳就业、稳预期仍需政策持续发力。
投资与消费恢复不均衡、部分行业有效需求不足、地方财力与支出责任匹配压力加大等问题交织,要求财政政策既要保持必要力度,也要更注重质量与效率,避免“只讲规模、不讲效益”的粗放做法。
原因——从政策传导看,财政是宏观调控的重要抓手,既能通过赤字、国债、专项债等工具形成有效需求,也能通过转移支付、民生支出和结构性减负稳定市场主体预期。
过去一段时间,我国财政政策以更大力度的逆周期调节对冲下行压力,并在支持“两重”建设、推动“两新”政策扩围、补充金融机构资本、促进消费回升等方面形成多点发力。
实践表明,在经济转型升级阶段,单纯扩大支出并不足以解决结构性矛盾,更关键在于资金投向是否契合高质量发展、是否形成可持续的供给能力与就业岗位、是否能在短期托底的同时兼顾中长期动能培育。
因此,“更加积极”必然要求“更加精准”和“更加高效”。
影响——一是对经济增长的支撑更具系统性。
保持必要赤字和支出强度,有利于在需求偏弱时稳定总量;同时通过优化支出结构,把更多资金用于科技创新、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扩大有效投资与服务消费,将提升政策乘数效应。
二是对地方运行的保障更具针对性。
提高转移支付资金效能、增强地方自主可用财力,有助于缓解部分地区“保基本民生、保工资、保运转”压力,稳定公共服务供给,避免基层因财力紧张而影响政策落地。
三是对市场预期的提振更具可持续性。
通过财政金融协同、完善债券工具组合、提升资金使用效益,既能稳定融资环境与信用扩张节奏,也能在防风险前提下形成支持实体经济的合力,促进企业投资决策更稳定、居民消费预期更明确。
对策——全国财政工作会议释放的政策取向,可以概括为“总量保持必要、结构优化升级、管理提质增效、协同放大效能”。
其一,扩大财政支出盘子并前置发力。
在经济恢复基础仍需巩固阶段,财政支出安排强调“力度与节奏”并重,通过加快项目落地、提升资金拨付效率,形成更多实物工作量,增强政策的及时性和有效性。
其二,优化政府债券工具组合,提升债券使用效益。
围绕超长期特别国债、地方政府专项债等工具,更注重与国家战略和重大工程衔接,完善项目管理和资金闭环,提高投资效率,防止资金沉淀和低效重复建设。
其三,增强地方自主可用财力,提高转移支付资金效能。
通过提升转移支付分配的科学性和精准性,推动资金更多下沉到基层、直达关键领域,同时规范资金使用和绩效管理,确保“钱到位、事办成、效果好”。
其四,持续优化支出结构,强化重点领域保障。
坚持“投资于人”的导向,统筹稳就业、教育、社保、托育等民生支出,完善稳岗扩岗政策工具,增强公共服务的均衡性与可及性,以民生改善带动消费扩大。
其五,加强财政金融协同,放大政策效能。
财政贴息、风险补偿、政府投资基金等政策与金融资源更紧密衔接,可引导资金投向科技创新、先进制造、绿色转型和中小微企业等关键领域,在稳增长的同时培育新动能,并在制度层面加强对隐性债务和金融风险的约束与处置。
前景——展望2026年,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将在“稳”与“进”之间把握平衡:一方面,通过保持必要的支出强度和政策连续性,稳定经济基本盘,推动就业和企业预期回暖;另一方面,通过加强财政科学管理、盘活存量资源、提高资金绩效,推动财政政策从“扩量”向“提质”升级。
随着一揽子政策协同发力,内需潜力有望进一步释放,重点领域保障更有力度,地方财力结构与支出责任匹配将逐步改善,为“十五五”开局形成更坚实的宏观支撑。
同时也应看到,财政可持续性与风险防控必须贯穿始终,需在提升效率、规范管理、强化监督评估中不断校准政策方向,确保政策空间用在关键处、紧要处、见效处。
财政政策的加力提效,既是应对短期经济挑战的务实之举,更是推动长期高质量发展的战略选择。
在政策实施中,如何平衡规模与效益、当前与长远、中央与地方的关系,考验着治理智慧。
唯有坚持科学管理、深化改革,才能让财政资金真正成为经济社会发展的“稳定器”和“助推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