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跨界河流治理长期存“各管一段”的割裂,加之复合污染叠加,制约水环境整体改善。南广河全长约350公里,滋养川滇两省广阔区域,其中流经高县的81.2公里被当地称为“母亲河”。过去一段时期,流域跨越两省多个县(区),治理中容易出现“上游与下游节奏不一致、左岸与右岸标准不统一”等情况;同时,工业排放、农业面源、农村生活污水等多类污染源交织,岸线垃圾、违法搭建等问题也影响河道生态与城市形象,群众对亲水环境改善的需求更加迫切。 原因:协同机制不够顺畅、治理链条不够完整,是难题的关键。跨行政区河流治理涉及水利、生态环境、农业农村、综合执法等多部门,若缺乏统一调度和信息共享,容易出现监测数据分散、隐患线索难以闭环、跨界河段执法取证成本高等问题。另一上,水体治理若只聚焦“截污”而忽视岸线生态缓冲带建设与水生生态修复,往往会出现“水治了、岸仍乱”“一时变清、随后反弹”的情况。南广河流域综合治理,需要把跨界协同、源头减排、岸线修复和长效监管推进。 影响:联防联治形成叠加效应,推动水质稳定向好与生态景观同步提升。自2018年高县牵头联合流域内川滇两省共9个县(区)成立“南广河流域县级河长联盟”以来,常态化会商调度机制逐步建立:由轮值县牵头召开联席会议,共享水质监测数据、互通污染隐患线索;针对跨界河段组织联合巡查、交叉执法,形成问题发现、溯源处置、整改反馈的闭环。机制完善后,双向补偿、统一监管标准等配套措施同步推进,以水质目标倒逼上下游共同担责,推动治理从“单点整治”转向“全域河网整治”。 治理成效上,监测结果显示南广河国控断面水质稳定保持Ⅱ类标准,协同共治逐步转化为“河清水畅”的现实景象。城市段滨河空间变化更为直观:曾经垃圾散落、异味扰民的河岸,逐步成为市民休闲健身的亲水绿道和湿地公园,白鹭栖息、鱼群逐草的景象再现。生态改善增强了群众获得感,也带动城市品质与发展环境提升。 对策:以“机制+法治+工程+共治”构建综合治理体系,推动全链条发力。其一,以跨区县河长制为牵引,打通共治脉络。依托联盟平台把上下游、左右岸力量整合起来,实现信息共享、联合行动与快速响应,减少跨界推诿与治理空档。其二,以依法治理强化约束。2023年《宜宾市南广河流域生态环境保护条例》启动实施,使跨界协同从“靠协调”深入走向“有章可循、有据可依”,为水质目标、污染防控、执法联动等提供制度保障。其三,源头减排聚焦三大领域,形成闭环治理。工业端严格管控园区排污,推动污水处理达标排放率保持100%,并通过产业布局优化和“散乱污”整治,减少入河通道;农业端推进化肥农药减量与绿色种植,降低面源污染压力;农村端以资源化利用为导向推进生活污水治理,结合“厕所革命”“千村示范工程”等,提升村庄污水收集处理能力,夯实水质稳定基础。其四,岸线修复与植绿护绿同步推进,提升河道自净能力与景观功能。持续开展两岸植绿、建设生态缓冲带、清理岸线垃圾、整治违法搭建等,让“水清”与“岸绿”相互支撑。其五,扩大社会参与,增强治理韧性。通过志愿服务、宣传引导等方式,带动更多公众参与巡河护河,推动从“政府独治”向“多元共治”延伸。 前景:从“阶段性好转”走向“长期稳定”,关键在巩固长效机制并提升精细化治理能力。下一步,南广河治理仍需在三个上持续用力:一是进一步统一流域监测与预警体系,推动数据共享更及时、问题处置更精准;二是持续推进生态补偿与责任清单落实,让水质目标与发展行为更紧密衔接;三是以水生态修复为导向,统筹增殖放流、栖息地保护与岸带连通性建设,提升生物多样性与系统稳定性。随着法规落地、机制成熟和工程治理不断深化,南广河有望在长江上游生态屏障建设中发挥更强支撑作用,为跨界河流系统治理提供可复制、可推广的路径。
从“各自为政”到“握指成拳”,南广河的变化反映了系统治理的思路。当一江清水映照两岸生活,这条长江支流的治理实践也在表明:守护母亲河既需要动真碰硬的决心,也需要打破边界、合力推进的办法。在推进美丽中国建设的进程中,这样的地方探索更显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