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文化遗产保护成效显著 专家呼吁加强公众参与意识

问题——热度上升带来“看见”与“看懂”的双重考验 近年来,文化遗产游持续升温,“到长城看山河”“进故宫读宫廷”“去敦煌看壁画”等成为不少游客的行程选择。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官网信息,我国已列入名录的世界文化遗产中,若剔除“文化与自然双遗产”,仍有10处具有代表性的“纯文化”遗产,时间上自1987年起陆续入选,空间上分布于华北、西北、西南等区域,覆盖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的重要见证。 但热度之下也出现新情况:部分游客更重“到此一游”的影像记录,较少关注历史脉络与价值内涵;个别热门点位接待压力增大,局部区域出现过度商业化倾向;一些相对冷门遗产传播与公共服务上仍显不足,影响公众体验与遗产地的可持续发展。 原因——遗产吸引力强、出游方式变化与供给不均共同作用 从吸引力看,这10处遗产具有鲜明的“文明标识”属性:长城与故宫集中呈现国家形象与都城格局;莫高窟以洞窟艺术展现丝路文明的交流互鉴;秦始皇陵及兵马俑坑以考古发现讲述统一国家的形成;周口店北京人遗址将人类演化的重要证据带入公众视野;布达拉宫建筑群及其扩展点大昭寺、罗布林卡见证高原历史与宗教文化;承德避暑山庄及外八庙折射多民族国家治理与园林艺术;曲阜孔庙、孔府、孔林系统呈现儒家礼制传统;武当山古建筑群承载道教文化与古建营造智慧;丽江古城保留传统城镇格局与多民族生活方式。 从出游方式看,移动互联网让行程更碎片化、传播更即时,“先种草后出发”加速热点集中。同时,各遗产地在解说体系、预约分流、公共交通衔接、无障碍与多语种服务各上供给水平不一,深入放大了“热门更挤、冷门更冷”的结构性矛盾。 影响——文化传播窗口扩大,但保护压力与体验质量并存 积极方面,遗产游普及让更多公众接触历史、理解文明,带动传统文化传播;也为涉及的地区带来就业与产业机会,推动文旅融合进一步发展。 挑战同样明显:遗产是不可再生资源,洞窟壁画、古建筑木构、遗址地层等对温湿度、光照和人流振动高度敏感;一旦超负荷使用,修复成本高、周期长,甚至可能造成不可逆损害。另一方面,如果体验长期停留“拍照式消费”,难以沉淀对遗产价值的长期认同,公众参与保护的社会基础也会随之削弱。 对策——坚持“保护第一”,以精细化管理提升传播与服务能力 业内人士指出,面对遗产旅游新趋势,各地需更好统筹保护与利用,重点可从几上发力: 一是把保护放首位,完善监测评估与分区管控。对洞窟、古建核心区实施更严格的预约、限流与游览时长管理,强化文物本体监测、环境控制与日常养护。 二是提升“看懂”能力,完善阐释体系与公共教育。通过高质量导览、专题展陈、研学课程、分龄解说与多语种服务,让游客从“看景”转向“读史”,形成更稳定的文化认同。 三是以数字化拓展承载空间。推进高精度数字采集、线上展览与沉浸式展示应用,在不增加遗产本体压力的前提下扩大可及性,并为研究、修复提供数据支撑。 四是优化区域协同与交通组织。以遗产为核心串联周边博物馆、考古遗址公园、传统村落等资源,形成错峰分流与组合型产品,缓解单点拥堵,带动整体发展。 五是引导社区参与并规范商业行为。通过制度约束与利益联结,让社区在讲解、非遗展示、环境维护中获得合理收益,减少同质化商业对遗产风貌的侵蚀。 前景——从“流量竞争”走向“价值竞争”,高质量遗产游将成主流 随着公众文化消费升级与入境游复苏,世界文化遗产的国际传播功能将进一步凸显。可以预期,未来遗产地治理将更强调科学保护、分级利用与综合服务能力,游客也会更重视深度体验与文明礼仪。以长城、故宫、莫高窟等为代表的遗产地,有望在数字化展示、学术阐释、公共教育和国际交流上形成更多可复制的经验,推动遗产从“景点”回归“文明课堂”。

世界文化遗产不是“清单上的景点”,而是时间交给当代人的共同托付。每一次抵达都应伴随理解与敬畏:在规则内行走,在知识中观看,在行动上守护。让“打卡”成为走近文明的起点,让守护成为旅行更深的意义,文化瑰宝才能在岁月更迭中持续焕发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