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清朝一年要给修河的官员五百万两银子,可他们把这钱贪走了十之八九。同光年间有个叫欧阳昱的文人,写了一本书叫《见闻琐录》,里面生动地记录了那个时候修河银子是怎么被贪的,让人一看就知道当时的官场有多腐败。他说国库攒了好多银子,修河就是每年要花的钱。咸丰和同治之前,朝廷一年拨五百万两修河。如果小河沟破了个口子,修河的钱就得加几百万两;要是大河沟全塌了,闹了大水灾,那就要上千万两银子了。小工程弄好能管十几年,大工程弄好能管二三十年。 可是官场里的腐败真是又巧妙又阴险。管河道的官员和他们手下的书办还有差役,为了捞好处,竟然在水流急的地方偷偷挖个小洞。没过一个月,河道肯定就会决口。他们看着决口的地方偷着乐,心想朝廷又得发钱来了。 从咸丰、同治开始打仗多了,国库没钱了。修河的钱就少了很多,一年才七十万两。可是这钱一到手里,总督就先拿走二成。下面的道台、知府还有衙门里的师爷、书办、衙役这些人也都要克扣一点。一百两银子经过这些人手一扣一扣的,最后真正用来买材料和发工钱的,大概也就二十两左右。 更离谱的是朝廷对官员的处罚特别轻。河道一决口了,官员最多也就是戴罪立功或者发配边疆。等到河道修好了又会赦免他们。有些爱钻空子的人反而因为这份差事升官发财了。 欧阳昱写的这些事儿让人觉得那个时候河道管理和官场腐败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水流向哪儿不光关系着老百姓的死活,还关系着官员能不能升官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