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这夜,突然想起来一口莴笋炒鸡蛋,唤起了我对妈妈的思念。

谷雨这夜,突然想起来一口莴笋炒鸡蛋,唤起了我对妈妈的思念。以前妈妈每次到了谷雨前总要回到老屋里,给院子里的老银杏树授粉。结果后来银杏树的果实价格跌下来,她也不那么在意了,把授粉用的手套放在柜子底下积灰。早上我和孩子妈正聊妈妈呢,我妈已经悄无声息地把一包菜放在门口就走了。这一包菜里有莴笋、蒜苔还有香菜,带着清晨露水的泥土味。 张毛丫八岁那年还没吃上叔叔亲手做的这道菜呢。大学那会儿我自己在宿舍下面的小饭馆吃莴笋炒蛋,觉得特别好吃。后来我就学着做给同学吃,结果火候没掌握好,做得挺一般的。后来搬家换了灶台和草鸡蛋之后,我就把这道菜做得越来越像回事了。那天我做的莴笋炒鸡蛋一上桌,颜色金黄青翠很好看。张毛丫直接上手抓了一块放进嘴里说叔叔做得比外卖好吃多了。 这次我又重新做了一次这道菜给母亲看,不过这次用的是洋鸡蛋。我把菜拍下来给母亲发过去问她好看吗?母亲没回我消息,只有雨声一直在响。这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母亲以前这么在意给银杏树授粉了——做了这些事情就会觉得心里踏实。 以后谷雨夜里的雨声会停下,菜香也会散掉吧?但母亲悄悄放在门口的那包菜还有那句没说出口的话会一直留在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