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耀在美国建厂的故事给曹德旺带来了不少麻烦。他花了10亿美元买下了俄亥俄州的一个废弃厂房，还给它改造成了玻璃工厂，一下子雇了2000名美国人。可没想到刚投产不久，《纽约时报》就出了篇文章，把福耀推上了风口浪尖，理由是和美国工会打交道遇到了麻烦。这篇文章让福耀陷入了舆论风波。这个事情还没平息，福耀的前副总经理戴维·伯罗斯就把公司告上了法庭。他在2017年1月指控曹德旺歧视和欺诈他。伯罗斯情绪激动地说，自己被解雇是因为“不是中国人”。曹德旺在北京回应时表示冤枉，他说解雇这些人是因为他们工作不称职，浪费他的钱。他还提到美国工厂的生产力不如中国高。这次事件让人们开始关注文化差异和工会问题。尽管福耀在4月份宣布给工人涨薪14%到15%，工人的时薪从17美元涨到了19.5美元，但他们对这个涨薪方案并不满意。有工人抱怨请假制度太苛刻，车间通风不好还有化学味道熏得他们不舒服。乔治·华盛顿大学教授戴维·迈克尔斯警告说，长期接触有害化学物质会影响身体健康甚至致命。更尴尬的是美国职业安全与健康管理局（OSHA）开出了22.5万美元罚单（后来降到10万美元），并指出工厂存在安全隐患。福耀不得不砸下700多万美元来升级安全设备和培训系统。UAW这个工会成立于1936年，在1979年有150万会员。它通过罢工、静坐等手段争取到了加班工资、带薪假期、医疗保险等福利。三大汽车公司在UAW成立之后时薪涨到了70到78美元，比日系对手高近30美元。然而优厚福利带来沉重成本，导致通用和克莱斯勒在2009年申请破产保护。底特律也因为人口骤降和产业衰退成为美国历史上最大破产城市。这次事件让人们意识到一旦被工会盯上，企业就要面临巨大的压力。底特律破产案给美国企业敲响了警钟：要小心别让工会成了企业的噩梦。6000人的小镇因为福耀多了2000个岗位，但是特朗普却指责中国企业在“偷走”美国饭碗。现实是中美两方都在适应彼此的游戏规则：中国企业家沿用低成本高效率的打法去美国发展时遇到了高福利和强工会的阻碍。曹德旺的10亿美元买来的不仅是生产线还有两本必修课：文化差异和工会博弈。 出海第一课就是学会与美国工人对话：美国机器可以换人但规则却很难换血。 学会用美式方式解决美式问题才是避免下一场“水土不服”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