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医生朋友跟我讲，一个生命所剩无几的老人，吃饭时有两个很怪的地方。村里的老辈人私下里传开了，说那是“阴食”来了，老人自己吃多少，就把多少吃给那边交待清楚。活人是拦不住的，拦了就挡路了。现在的人劝也没用，大家只能眼睁睁看着老人把一碗米汤吃得干干净净，像是完成了某种任务。 第二天老人的女儿偷偷把厨房里的热水壶换成塑料的，怕烫坏喉咙。可这老爷子一点没改，伸手就要水喝，眉头都不皱一下。大家都觉得他的味觉好像坏了，吃东西全是机械动作。后来有人发现他半夜端坐在床尾盯着墙角看，村里人说那是在跟来接他的人打招呼。 日本冲绳的yuta以前也描述过类似的场景，方向固定得很准，就像是灵魂在定位。有位神经科的同事撇了撇嘴说这就是视觉皮层缺血造成的幻觉。可是值班的护士却补了一句：老爷子点头看的方向，正好是他死去老伴生前常坐的藤椅位置。这种想念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湖南新发现的一本清代古书叫《回阳录》，里面写得很直白：“食如嚼蜡”，“百日之兆”。古人没有CT，也没有现在的仪器，但他们只用四个字就把味觉消失这种现象记下来了。临终关怀病房的医生把这本旧书贴进了培训手册里。他们说医学指标是指标，但家属如果想给病人送冰淇淋来吃的话也是可以的。 全球各地都有这样的故事。爱尔兰的老太临终前要喝“死亡茶”，茶杯把手必须朝东摆；墨西哥老爹半夜揉玉米面烤饼，形状像小耳朵；印度家庭的长子喂一口酸奶拌米饭给老父亲吃。科学上解释说这是碳水刺激多巴胺。 所以当你身边的人开始吃得没样子、看得没地方的时候，别急着去纠正他。先把医学问题搞清楚，然后再留点空间给他那些说不清的想法。把盐罐换成小杯子装水喝更方便；把热水换成温水别烫到他；把冰淇淋放进冷冻室最显眼的地方让他容易拿。剩下的就让他自己决定吧。倒计时既然已经开始了没法停下，那就让这最后一程按他的节奏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