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在河南周口市项城市郑郭镇杨营村，一间紧邻沙颍河的农家小院火了。院子里窑炉火光闪耀，荔枝木香气四溢，37岁的杨立正忙着做意大利传统面包“恰巴塔”。他原本打算打造一个摄影创作的浪漫场景，但效果不理想，干脆开了一家面包坊。这个选址意外走红，每天都有一百多人从周边县市赶来光顾，“摄影还没火起来，面包倒先火了”。 杨立的创业路挺有意思，他曾经是在祖国边疆站岗的海军。婚后他和老婆一起开了家摄影店叫“丑丑摄影”。为了让店里有个洋气的拍照背景，他2023年把老家的房子装修了一下，想弄成个西方风格的院子。可是光摆拍觉得太死板了，“不接地气”，他就想着干脆搞个真的面包坊。他专门去山东青岛学了烤窑面包技术。经过几个月的琢磨和试验，他掌握了做那种外皮焦黄、内里湿润的恰巴塔面包的方法。他坚持用进口的高筋面粉，低温发酵16小时才上炉烤，“这是为了品质打底”。 到了2024年1月，他在社交平台上发制作面包的视频。视频里那种农家小院和欧式面包的强烈对比吸引了很多人。大家留言说看这IP地址还以为在意大利呢。“每天也就烤150个面包的小店一下子就火了。”客流量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先是周边乡镇的人来尝尝鲜，接着沈丘、淮阳、川汇区的顾客开车来，最远的开车也要跑一百多公里来买。这里既有喜欢手工制品的城里人，也有对新东西好奇的村里人。 小院里经常排着长队，大家一边吃一边拍照发朋友圈。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的研究员说这事儿挺有看头：“说明乡村创业不光种地养牲口了，还能往服务上发展；年轻人带着新观念回来创业；城里人和村里人现在买东西的界限越来越模糊。” 周口市农业农村局统计显示，最近三年全市搞了127个乡村文旅融合的项目，“其中68%都是回来的年轻人带头发起的”。这些项目大多是把城市里的体验搬到乡下去。杨立的面包坊就是这种模式的典型例子——把意大利的工艺、好看的设计和村里的院子混在一起。 现在生意这么好，他也不盲目扩产。“窑烤有它的规矩，一天就限量150个。”每个步骤都得慢慢来，“要是产量一下子上去了肯定会砸了招牌”。现在店里的口味有五六十种了，“除了传统的香草味，还有榴莲、红烧肉这些新奇的吃法”。 不过这也有让人担心的地方：“光靠一次红了能坚持多久？手工做的东西怎么既能保证质量又能做大？老板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河南大学乡村振兴研究中心的教授建议要想做得久就得做好三件事：“把流程标准化；挖掘本地文化让它变得特别；组建专业团队帮着打理。” 从一个摄影基地变成面包工坊，杨立的院子见证了一个乡村创业的大转变。“这里飘着荔枝木的香味和麦香，”“它不仅烤着好吃的面包”，“还映照出中国乡村未来的样子——”。“当城市的消费习惯碰到乡村的空间”，“当国际的手艺和咱们的智慧凑一块儿”，“个人的想法撞上了市场的需求”，“就生出了这样生动的例子。”“就像窑里的火苗一样”，“乡村要想发展得好”，“就得有这种扎根土地又连接外面世界的火花”，“在老规矩和新花样混在一块儿的时候”，“它就会发出暖和的能量”，“持续不停地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