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辛弃疾在1204年的中秋，他那年45岁，刚任京口知府。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太平，金国南侵还没完呢，朝廷里头主和的声音也没停。辛弃疾心里憋着一股气，那天晚上他请了朋友吕叔潜一起到城楼上赏月。抬头一看那月亮，像面重新磨亮的铜镜，把秋色切成碎金洒下来，他就给写进词里了。 趁着酒劲他问嫦娥：这白发为啥老欺负人？他把白发当成敌人似的，说它欺人。其实这不是怀旧，而是理想还在、身体却先老了的无奈，最让人难受。情绪转了一圈后，他忽然拍案而起，说要上天去看看万里山河。这里的“好去”带着决绝劲儿，仿佛只要风一吹他就能飞起来。 传说月亮里头有五百丈的桂树挡住了光，杜甫早就说过要砍掉它。辛弃疾也用了这个典故，说把桂树砍了就能让清光更多。他这就不单是在说月亮了，而是想把朝堂上的妥协声、边塞上的烽火全都给砍了。 这首词把神话和现实混在一块儿讲，有浪漫也有悲凉。一边是飞天的豪情壮志，一边是落地的现实疼痛。这两种情绪互相照镜子似的，让整首词有了很强的穿透力。词的上片写月亮、写人、写神话；下片写人、写志向、写现实。 当时的南京又叫建康，辛弃疾就在那里过的中秋。他把豪情全都写进了月亮里头。所以这首词其实就是一把刀：背面是温柔的月光，刀刃是还没完成的北伐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