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之间藏着张三丰的修仙故事。这人从来不露真面目,喜欢和大明王朝玩“捉迷藏”。

云水之间藏着张三丰的修仙故事。这人从来不露真面目,喜欢和大明王朝玩“捉迷藏”。他有首诗把自己比喻成了水里的云,干干坤坤的世界里他躲进了山河之中。三丰派的人自己叫“隐仙”,听起来就带点雾气。他这一辈子像是跟皇帝还有老百姓玩游戏:今天在武当山上飞神剑,明天跑到宝鸡那边说死而复生,后天又出现市井里给人算卦。官府派人去追影子,蜀王找他请教问题,沈万山请他帮忙点石成金,可他总是忽隐忽现的,连皇帝的诏书也抓不住他的身影。 天子把“真人”的名号给了他,他回了一首小文章:“外在显露出真气,内在含藏着真心……人间的封号有什么了不起!”——天子不能把他当臣子使唤,诸侯也不能跟他交朋友,他偏要像天上那朵云一样舒卷自如;又像水中月亮的影子那样动荡不定。 于是,“此生永远在云水间流浪”就成了他的座右铭;披着蓑衣戴着斗笠,在蓬莱山上吟诗唱歌,活脱脱一个人间隐士。张三丰中年的时候把官帽挂在家门口,换上一身破旧的道服。回忆起当初开始寻访道术的时候心如磐石坚定。 他一路寻找丹药和道理,从宝鸡到黄山,从华山到终南山西部区域(即终南山),把这些山河都当成自己的修行场所。老子、尹文始、麻衣、希夷、火龙这些人物的故事被他扛到了武当山上去发展起来。集大成者的名号也就落实下来了。 孔子曾经说过“老子好像一条龙”,后来的人就把这条道叫做“犹龙派”。陈抟在华山开始了学术圈子活动,尹文始和少阳两派交汇在一起影响深远。张三丰吸取了两个派别的精华所在进行融合创新从而形成了三丰派。 张三丰把“享受长春景致”这句话转换成现代说法就是:“幸福靠自己争取获得”,“生命靠自己创造改变”。富贵就像风前灯草露一样短暂虚幻;时间像雨打在水面上形成泡沫一样转瞬即逝。他希望自己能和天地长久相伴、与日月同辉闪耀光芒。 怎么修炼呢? 他独创了一条“清修”的路子:同时修炼性与命这两者,但以清心寡欲为途径;一个是阴一个是阳,但实际上就是一性一命的关系。 《无根树》这首歌谣一出来,《丹经》里的文字不再那么高深莫测;《一粒黍米说》更是通俗易懂——太阳是外丹(外药),月亮是内丹(内药);三魂属性分布在天空远处地方七魄属性归属生命在海底深处位置 内外打通贯通之后就能把“性命”二字彻底理解透彻 以至于无数卷丹书都可以不用再去研读翻看了。 修炼“炼己”比获得还丹要难多了!”——张三丰在《道情歌》里写过这句话。杂念少的人容易得到丹道成就,杂念多的人得到丹道成就会慢一些。 所谓“炼己”,就是要把七情六欲这些杂念全部关进笼子里锁起来:喜怒哀乐恐惧好恶欲望这些所有的欲望念头都要清理干净消灭掉。心定下来之后人就变得空灵明白起来;把尘世中的杂念统统死去消灭之后真正的灵魂才能够复活焕发生机活力。 于是“一碟饭一杯水一杯酒”,即使冬天躺在雪地里也丝毫感受不到寒冷——“炼己”成了他每天必须要做的功课练习。 张三丰不仅开创了门派还把内丹功法融入到拳脚动作里面创作出了内家拳这套拳法招式连绵不断如同山岳般稳健沉稳;呼吸悠长仿佛云雷在体内翻滚涌动。拳脚之间那种性命双修的影子若隐若现——拳头就像是药炉边上那把宝剑剑尖对着丹田处那个月亮。 武当山上的风吹过松针同样也吹动了他的衣角;拳头起落之间他与天地共同呼吸交流 后来的人再看武当太极其实就是在看一个隐士如何在拳法架子里书写自己逍遥自在超凡脱俗的境界人生。 云水之间让人思考隐士生活有三重启示: 隐不是逃避而是选择——在人群喧闹的地方守住自己安静的房间空间空间 修不是痛苦而是回家——把太阳月亮这些外丹收回体内融合起来 把天空远处的三魂七魄拉回海底深处灵魂深处去统一 道不在山中而是在心里面——修炼自己就是修炼内心内心干净清净了道理就自然显现出来 如果心乱如麻即使读再多卷丹书也解不开谜团谜团 张三丰把一生走成了一条云水之路: 出门走的时候就像风云汇合交汇在一处;进门后就像水里月亮一样没有痕迹痕迹 世事如同虚幻梦境一样飘渺缥缈他自己却逍遥自在享受生活生活 皇帝的诏书也罢老百姓的跪拜也好最终都不过是他袖子口边那片流云的影子而已 所以今天我们再读“隐士”读到的不是传说故事而是一位老先生在风里雨里市井山林间反复提醒提醒: “回去吧趁着此刻月光明亮皎洁时候回来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