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61岁的靳月英进京领奖后,看到家乡太行山上光秃秃的样子,心里难受得像针扎一样。她立刻扛起镢头,带着干粮上了山。她发誓要给荒山披上绿衣。 1984年,鱼泉村还是个种什么都长不活的地方。靳月英不信邪,她先把陡坡上的乱石撬松,码成围堰。然后从石缝里抠出碎土填坑。水库离山有3公里远,她每天挑30公斤水往山上浇。那年大旱,土都被晒成了砖头,她就跪在坑里哭,哭过了就接着干。 从1984年到现在,35年过去了。当年买的200棵侧柏苗,现在最粗的已经到了脚脖子。有人说这么薄的土三五百年都长不成材,靳月英笑着说:“只要山绿了就行。” 她开始带着一家人种树。儿子冯小锁陪她上山两年,后来干脆把办公室搬到了山上;孙辈冯树香、冯树青、冯树新帮着挑水、割草;曾孙冯超还不会走路就跟着上山了。现在的冯超已经是黄洞乡的副乡长。他们把北山种满了又去种南山。 到了1994年,淇县22万人一起搞绿化工程。每天有10万人上山。北起小柏峪、南到云梦山的28公里战线插满了红旗。县里还把靳月英的标准写进了操作细则:挖一个“靳月英树坑”,壮劳力一天只能挖两眼;还要照着她的围堰、浇水、管护流程来做。 半年时间里,4万亩荒山披上了绿衣。全国的植树造林现场会就放在淇县开。林业部副部长祝光耀登上山顶后,说自己都惊呆了。 如今水土流失面积减少了一半多;年减土壤流失量达到了11亿立方米;干旱、冰雹等灾害也少多了;就连金钱豹这样的珍稀动物都回来了。 96岁的靳月英现在还天天上山检查树苗。她说:“树没成材我不算成功,山没全绿我不算完成。” 四代人用一辈子把太行山变成了林海。20多万棵侧柏、油松、花椒、核桃给后人撑起了一片蓝天——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这句话在太行深处被证实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