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干部扎根边疆以文化润疆 传统艺术激活乡村新活力

问题——基层文化供给如何“有人气、接地气、可持续”。在不少边疆乡村,群众文化活动需求旺盛,但长期面临组织力量不足、节目质量不一、参与面不均、常态化机制不稳等现实难题。尤其在语言习惯、生活节奏、艺术表达方式差异较大的地区,外来干部若仍停留在“台上演、台下看”的思路,往往难以带动群众广泛参与、形成持续的文化氛围。 原因——差异需要被看见,更需要被理解与连接。拜城县地处群山之间,村民更习惯在节庆与闲暇时“随性而起”,以麦西来甫等群众性舞蹈自然表达情感,追求热闹与参与感,而非舞台化、专业化的表演体系。对初到基层的年轻干部而言,语言不通、习俗不同、环境陌生,是绕不开的“第一道关”。如果主要依靠行政推动,容易出现“任务完成了、群众没热情”的落差。要把文化活动办到群众心坎上,关键在于先融入、再引导:从群众熟悉的形式切入,在共同参与中建立信任,在信任基础上再提升内容与组织能力。 影响——文化活动从“看热闹”走向“聚人心”,基层治理更有温度与韧性。徐安雄到察尔齐镇兰干村负责文化工作后,没有急于“改造”群众的跳法,而是选择“以舞会友”,加入村民的广场舞圈,跟着跳、边跳边学,逐步摸清谁有基础、谁愿意学、什么内容更易被接受。随后,他将戏曲、现代舞等元素适度融入训练与排演,让传统韵味与现代审美在村级舞台上自然相遇。村民阿依夏木古丽·塔力甫从“试着学学”到“喜欢上戏曲”,并带动更多妇女参与,折射出基层文化的一个朴素规律:当群众在活动中获得审美体验与成就感,自信会生长,参与会扩散,组织也更容易稳定下来。 另外,社火队和文艺小分队在比赛、巡演和“村晚”等活动中不断磨合,形成“有人领、有人练、有人演、有人想”的良性循环。马丹晨组织社火表演时,乡亲们能迅速列队、拿起道具、配合指挥,背后是日常训练与共同期待积累出的默契。这种“看得见的热闹”,更凝聚了村庄共同体意识,增强了群众对本土文化的认同,也让基层公共文化服务从一场场活动,逐步转化为可持续的生活方式。 对策——把群众主体性放在第一位,把机制建设落到细处。基层文化振兴不是“干部包办”,而应坚持群众唱主角、干部做组织者、资源作支撑。一是以参与为导向,建立常态化排练与展示机制。农闲时段往往是文化活动的黄金期,应合理安排训练、演出与交流,让活动不断档、队伍不散。二是以需求为导向,尊重群众审美与表达方式。村民通过短视频获取灵感,主动讨论服装、妆发和动作设计,说明新媒体正在重塑乡村文化传播路径,基层干部应顺势而为,把“线上灵感”转化为“线下作品”。三是以融合为导向,推动多元文化互鉴。用麦西来甫打底,以戏曲、古典舞等丰富表达,既保留本土气质,也拓展审美边界,形成更具活力的乡村文化景象。四是以人才为导向,培育能带队、会组织、懂表演的乡土骨干,通过“传帮带”让队伍可复制、可延续,减少对个别人的依赖。 前景——从“办一场晚会”到“育一方风尚”,边疆乡村文化能量将持续释放。随着各村文艺小分队、社火队在比赛巡演中不断提升,基层文化不再只是节日里的热闹,更可能成为乡村振兴的重要软实力:既提升公共文化服务水平,也助力乡风文明建设,促进各族群众交往交流交融。年轻干部把专业所长转化为基层所需,把个人成长融入边疆发展,既拓宽了基层治理的工具箱,也让“到西部去、到基层去”有了更具体的时代注脚。面向未来,徐安雄筹划将“马”元素与龟兹文化创意融入社火设计,探索更具地方辨识度的表达,体现出基层文化从“有活动”走向“有品牌”的可能。只要坚持群众主体、守正创新、久久为功,村里的舞台会更宽,文化的灯火也会更旺。

青年一代扎根基层、建设基层,正成为推动乡村文化振兴的重要力量。徐安雄和马丹晨的故事表明,基层文化工作的成效,不在于口号与规划有多宏大,而在于是否真正融入群众、尊重群众、依靠群众。当年轻干部以开放的心态去学习、去倾听、去陪伴,村民的文化自信就会被唤醒,基层的文化生活也会焕发生机。这种双向奔赴的过程,正是民族地区文化建设最生动的实践之一,也是新时代基层工作者应有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