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那天，屈原和年美西绕这两位“大觉者”在同一天被纪念，日子里满是怀念的味道。华夏儿女每年都在汨罗江边划龙舟、吃粽子，纪念屈原投江的日子，《楚辞》里的沧桑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在北京，有一位居士把毕生收藏的本教佛像佛塔，都捐给了西藏嘉绒的观音庙。到了2018年五月初五，八世张家活佛亲自为这批宝物举行开光仪式，让两条原本相距千里的河流——嘉绒和汨罗，在法鼓与转经筒的声音里悄悄连在了一起。 那几天连下暴雨，村庄断了电也没了网。就在端午前的节骨眼上，雨停了，天空被洗得特别蓝。这个时候，张家活佛一声招呼，全村老少都忙开了，擦佛像、挪佛塔、摆经轮，弄得满屋子都是灰尘在阳光下飞舞。有人小声说能为寺庙做事就是自己的福气，这就把华夏的“家祭”和佛门的“僧侣共修”给缝合在一起了。 嘉绒观音庙里有一座隆多丹贝尼玛仁波切的舍利塔，金顶在阳光下闪着光。塔前的一百盏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火苗跳动的样子很像江面上龙舟的鼓点。等到夜幕降临，百盏灯把寺庙照得亮堂堂的。风吹动经幡时灯影也跟着晃动，仿佛有人在天空写下“吉祥如意”四个字。 这时候，屈原的汨罗和年美西绕的雪山都被同一束光照亮了。华夏的龙舟和佛门的法鼓在同一个夜晚安静地合奏起来。虽然都市人把端午当假期过，但山谷里却是把五月初五当做法会来庆祝。不同的语言和山川、不同的仪式都在同一天仰望同一轮明月。原来怀念可以这么辽阔：既可以是屈原跳进汨罗江那一跃，也可以是年美西绕圆寂时合十的那一掌；既可以是龙舟的鼓声，也可以是寺庙的钟声。 这个端午的五月初五，因此有了双重回声：一次给华夏百姓听，一次给佛门僧侣听；一次是回顾历史往事，一次是聚焦当下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