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慧、大慧、大慧宗,还有大慧宗杲,他用一个“无”字把那遮遮掩掩掩的

关大慧、大慧、大慧宗,还有大慧宗杲,他用一个“无”字把那遮遮掩掩的千年迷雾给斩断了。这事得从北宋末年说起,那时禅门的五家七宗早就板上钉钉了,祖师们留下的语录满墙满壁,都挂满了。可越是热闹,学佛的人越是摸不着头脑。大慧禅师一眼就看穿了,“五家宗旨不过是教人手段罢了,真要达到境界,哪有什么两条路走?” 他痛骂当时的两大毛病:一种是死读书本,把祖师的拗口令当护身符念得死死的,越念越迷糊;另一种是坐着发呆、装作聪明,不求明白道理,只想着省力。大慧说得可狠了:“这就叫谤大般若,断佛慧命,就算千佛出世也得给他们下地狱。” 旧路行不通了,他甩出了一把“断生死路头底刀子”——参话头。他把各种复杂的疑问都归到了一句话公案上:“赵州狗子无佛性。” 千奇百怪的疑问其实都是一个疑问;要是在话头上的疑问破解了,那所有的疑问也就一下子都破解了。怎么参呢?别去管什么批注、宗师的意思和公案的解释;走路吃饭睡觉的时候都得提着这一念头,就像咬生铁橛子似的,七上八下不得安宁;咬得铁橛子没了味道,突然啥感觉都没了——那就是到家稳坐的时候了。一句话说就是:把全部精力火力都集中在一个“无”字上,其他的都得放下。 大慧那个时候的士大夫最喜欢耍小聪明了。他们把《传灯录》当教科书背得滚瓜烂熟,把公案当辩论题去争执不休。结果呢?脑袋里装满了奇言妙句,真正生死关头一句也派不上用场;平时生活里反而被这些杂毒挡住了道儿。大慧大声喊破了嗓子:“放傻点!把那个无字参透了,就不用问别人了!” 笨一点的人看起来吃了亏,但恰恰绕开了语言的拐杖,直接指向了心的源头。 五祖法演早就看出了赵州公案的锋利之处,大慧就是把它打磨得更亮了:“拿狗子无佛性这句话来说吧,佛祖说的祖师说的老和尚们说的千差万别。要是把那个无字参透了,一下子全都透过去了;要是老问别人什么时候能悟透啊什么时候能明白啊,那永远都没悟的时候。” 参话头的好处就在这儿:怀疑的念头越聚越紧,那些杂念也就没地方藏了;一旦猛地打破这念头桶底脱落万法归一你就会发现原来“无”就是“有”。所以后来流行的“念佛是谁”、“万法归一”这些话头都是从这来的——都是要立定一念猛虎去咬穿生铁橛子。 《正法眼藏》里有一句话给快然居士说的就是:“只这个无字,就是断生死路头底刀子。妄念起来的时候就举个无字提起来放下反反复复猛地没啥动静了那就是到家稳坐的地方了。” 这短短几句话把参话头的核心写透了:不注释不思考不往外乱跑;用意志把怀疑的念头凝住让老毛病没地方藏;突然一悟生死就判了。大慧相信:用劲儿的地方就是省劲儿的地方省劲儿的地方才是真用劲儿的地方。就像庖丁解牛那样游刃有余禅者参话也是一刀两断。 如今民国的江天寺、高旻寺等禅堂都变成了念经的地方禅师也变成了念经的和尚。看着像是禅门不行了其实毛病还没去掉:用静坐的样子装门面用语录句子装点门面用“默照”来掩盖懒惰。这时候再提一提大慧的路线还是能让人清醒一下的:立定决心不到桶底脱落不罢休;参活话头“狗子无佛性”今天也是醒脑贴;扔掉拐杖斩断语言思辨外缘所有牵挂。 当佛法变成了表演话头恰恰是让表演变回真实的那根导火索它提醒我们:佛法不是装修门面而是与自己无始以来的旧账总清算。愿每个后来的人都能在这句“无”字上猛然惊醒:突然没动静了——原来家就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