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人均住户存款约11.89万元:京沪领跑、辽宁居前,区域储蓄分化折射财富结构变化

一、问题:人均存款水平差距拉大,呈现“头部高、腰部密、尾部低”的格局 从2025年末数据看,全国人均住户存款约11.89万元。作为居民资产中流动性较强、也较能反映风险偏好的部分之一,人均存款区域之间分化明显。北京以35.62万元居首,上海为29.02万元,均显著高于全国平均水平。浙江、辽宁、江苏、江西等4地人均存款超过15万元,分别为17.77万元、16.05万元、15.6万元、15.17万元,形成“高储蓄第二梯队”。在中部与部分沿海省份,多地集中在10万至12万元区间,如山东11.9万元、广东11.83万元,接近全国平均;也有地区处于相对低位,如河南8.61万元。总体来看,存款分布与地区经济发展水平、人口结构和资产偏好等因素密切对应的。 二、原因:收入结构、财富效应与预防性储蓄共同作用 一是收入与就业结构决定基础储蓄能力。超一线城市及部分发达地区服务业、高端制造业与总部经济集聚,岗位薪酬较高,带动居民可支配收入与结余增加。二是资产与财富效应拉大存款“厚度”。北京、上海不仅存量领先,增量也靠前:2025年末分别较上年末增加2.47万元和2.43万元,显示高收入群体财富累积更快、资金沉淀能力更强。三是风险偏好趋稳、预防性动机增强。外部不确定性上升,叠加教育、医疗、养老等支出预期,以及对资产价格波动的谨慎态度,部分居民提高现金与存款比例以增强抗风险能力。以辽宁为例,人均住户存款16.05万元居全国第四,说明存款在其居民资产结构中占比较高,既与人口结构、产业转型阶段有关,也与更为稳健的家庭风险偏好相关。四是人口结构与家庭生命周期影响显著。老龄化程度较高的地区更重视资金安全与流动性,倾向将存款作为财富管理的“底仓”,从而抬升人均存款水平。 三、影响:对消费、金融与区域协调发展带来双重效应 积极上,较高的住户存款为家庭应对突发事件、增加教育与养老投入提供缓冲,也为金融体系提供相对稳定的资金来源,有利于银行信贷投放与实体经济融资。,区域存款差距扩大也可能带来结构性问题:其一,存款偏好上升可能抑制部分地区消费释放,影响服务消费和耐用品消费的修复;其二,资金区域间的“虹吸效应”可能加大中小城市与欠发达地区争取金融资源的压力;其三,存款集中度提高,若缺少多元投资渠道承接,可能使居民资产配置过度保守,不利于长期保值增值。 四、对策:在稳预期、提收入、优供给中引导“能消费、敢消费、愿投资” 一要夯实居民收入增长基础,促进高质量充分就业,完善工资增长与技能提升机制,扩大中等收入群体规模,从源头提升居民“可储蓄、可消费”能力。二要完善社会保障与公共服务,降低居民在养老、医疗、托育、教育各上的顾虑,减少过度预防性储蓄动机,为消费回升创造条件。三要丰富合规、分层次的理财与长期投资工具供给,提高居民资产配置效率,在守住风险底线的前提下,引导资金更有效支持科技创新、先进制造与绿色转型等领域。四要加快区域协调发展,完善都市圈与城市群的产业分工和公共服务均等化,增强中西部和东北地区吸引产业、人口与资本的能力,缓解资金与人才单向流动压力。 五、前景:存款高位运行仍将持续,但结构性分化需关注 从增量看,北京、上海等地存款增长仍较强,说明高能级城市的财富集聚效应短期内难以改变;浙江、江苏等经济活跃地区保持高位,反映民营经济韧性和居民财富积累的持续性。预计在外部环境仍存不确定、居民风险偏好偏稳的背景下,住户存款规模仍可能维持高位。不过,随着促消费政策持续发力、资本市场与养老金融产品体系逐步完善,部分资金有望从“单一存款”向“多元配置”有序分流。下一阶段,更需要在提高居民收入预期与扩大优质消费供给上形成合力,推动“储蓄—投资—消费”的良性循环。

居民储蓄数据的区域图谱——既反映出经济发展的不均衡——也提示了转型升级中的内生动力。在推进新发展格局的过程中,如何把储蓄优势转化为高质量发展的动能,关键在于统筹好安全与效率、积累与消费之间的关系,这也将成为下一阶段金融改革需要直面的重要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