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沃尔夫斯堡，桑塔纳变得无踪无影。EA272 是帕萨特 B1 的一个版本，而桑塔纳 GL5 则是 B2 的一个昵称。Kittler 管理着 INNSIDE 酒店，他坦言很喜欢桑塔纳在中国取得的成功。那是一款产自中国的“神车”，经常被拿来和德国的甲壳虫做比较。这个酒店位于火车站对面，设计感强烈但不奢华。在日内瓦湖边上遇到一辆桑塔纳时，我立刻补拍了照片。皮尔希先生乘坐着劳斯莱斯进入了大众展台，这一幕成了跨世纪的大新闻。我的文章《走过历史看大众》被不少集子收进去了。Kittler 还提到想收藏国产桑塔纳，只是因为公益机构缺钱。 当我来到大众发电厂所在的地方时，四根巨大的烟囱矗立在眼前。穿过地下通道就是米德兰运河，对面是红砖砌成的大型汽车厂房。“汽车城”把工业遗迹变成了主题公园，每天都有 3700 辆新车沿轨道呼啸而过。这座城市只有 12 万人口，其中 5 万人都在大众公司工作。这里没有其他国家的车流行款，只有高尔夫像第二身份证一样随处可见。 我在汉诺威世博会见到了德国馆里的老人围着甲壳虫合影。他们对面静静伫立着奔驰 1 号。1998 年第一次到德国时我问路人看到桑塔纳了吗？几乎每个人都说不知道。后来我去了原桑塔纳产地埃姆登，发现那里已经改产帕萨特了。办公楼大厅里停着一辆白色甲壳虫，像历史画上的一个句号。 全新桑塔纳在“汽车城”发布会上亮相后，国内媒体问为什么博物馆里没有这个中国“神车”。其实答案很简单：桑塔纳在德国叫帕萨特，产量又很少。两年前汉诺威世博会时导游一句话点破了关键：德国人喜欢两厢车。事实上帕萨特 B1（1972 年 EA272 版本）就是两厢布局。B2 虽被唤作桑塔纳 GL5 却因自动挡稀少变成了孤品。 INNSIDE 酒店推翻了我“狼堡是村庄”的旧印象。这里黑白色调为主，处处可见甲壳虫照片和老海报。怀旧却不滥情的设计激活了现代感。世界上最大的单体汽车厂房红砖延绵，尽头是把工业遗迹变成主题公园的奇迹。沃尔夫斯堡简称“狼堡”，把日耳曼狼图腾换成了钢铁机器的浪漫。 望着烟囱与火车我想起那句德式鸡汤：“出自对汽车的爱。”甲壳虫能成为图腾而桑塔纳缺席博物馆的原因简单又残酷——没有灵魂的车型再高产也只是数字。沃尔夫斯堡用甲壳虫教会我们：让汽车活下来得先活进人的血液；让桑塔纳被记住得先在中国消费者记忆里长出新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