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1年，达尔文在《人类的由来》中推测，人类的语言可能源自对动物本能发声的模仿与改造。如今，全球约100种巢寄生鸟共享着一种反寄生的“外挂”——一种哀鸣般的警报声。每当杜鹃悄悄靠近鸟巢，把自己的蛋塞进去时，超过20种毫不相干的鸟会立刻发出这种叫声。这些鸟类分布在澳洲、非洲、亚洲和欧洲，它们有着不同的宿主身份，却拥有几乎一模一样的示警声。研究人员发现，这种声音跨物种通用。比如在澳洲和中国播放非洲或亚洲鸟类的警报录音，本地鸟反应迅速，就像听到自己窝里的叫声一样，马上成群围攻杜鹃。而北美黄林莺听到壮丽细尾鹩莺的警报时，却只是飞回巢穴，这说明并非所有鸟都能“秒懂”这句“外语”。杜鹃从不筑巢，它们把卵产在宿主的巢里，让宿主误以为是自己的孩子代为孵化和喂食。这次实验证实了这种哀鸣并非种内专属的本能反应，而是经过长期演化形成的专门针对巢寄生行为的信号。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的学者指出，许多鸟类的叫声已经具备指涉性，与人类词汇的功能相似。当杜鹃再次发出那声哀鸣时，全球20多种鸟类同时响应，仿佛合唱一首跨越千山万水的“防御进行曲”。这不仅是生物界的协同防御策略，也为人类语言如何从动物鸣叫一步步演化成复杂语汇提供了鲜活注脚。菲尼认为，在长期寄生威胁下，不同地区的鸟独立“改造”了普通求救声，使其专门指向巢寄生行为。于是原本普通的哀鸣被赋予明确的社会功能，成为雏形化的“词语”。五千年前的“共同祖先”留下了同款警报的原因令人费解。尽管这些鸟类亲缘极远，需要追溯到5300万年前才共享同一祖先，但它们却拥有几乎一模一样的哀鸣示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