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县探索“美德积分+信用授信”新机制:让村民凭分获无抵押贷款激活乡村治理

问题:乡村治理“软指标”难落地、农村金融“缺抵押”难破题 在不少农村地区,移风易俗、环境整治、邻里互助等文明行为常常停留在倡议层面,评价标准不够清晰、激励机制相对不足,容易出现“干部着急、群众观望”的局面。此外,小微经营主体和农户融资长期受抵押物不足、信用信息不完整等因素制约,“想干事但贷不到款”较为普遍。如何把文明建设的“软要求”变成可操作、可评价、可激励的“硬机制”,并与金融资源有效衔接,成为基层治理与乡村振兴共同面临的课题。 原因:以制度化、可视化的信用画像,补齐信息不对称短板 费县的探索从“可量化”切入,把美德行为转化为积分,通过规则清楚、过程公开、结果可查的方式,形成金融机构可识别的信用画像。在新庄镇祥和村,村民通过参与公共事务、维护环境卫生、践行移风易俗等获得相应分值;对违法违纪、失信违约等行为设置“一票清零”等约束条款,划清底线。更关键的是,积分认定不由个别人说了算,而是定期召开“积分评议会”,由党员、村民代表等共同参与,现场核算、当场公布,并在村务公开栏公示,接受群众监督。公开透明的流程减少了道德评价的随意性,也提升了规则的公信力和执行力。 影响:积分既促文明又促增收,“美德—信用—金融”形成闭环 在祥和村,积分既能在村内兑换生活物资、农资用品等,也与金融授信联动,打通“积分到信用、信用到资金”的转化链条。村民刘西彩凭借积分获得银行授信,拿到10万元贷款后开办小型超市,实现稳定增收。这表明,当信用能够被量化并被金融体系认可,群众参与公共事务的积极性更容易被调动,“做好事有回报、讲信用能受益”的导向也更易形成共识。 从治理效果看,积分机制在一定程度上推动“要我文明”向“我要文明”转变。据当地介绍,随着祥和村积分累计增加、兑换覆盖面扩大,村庄环境整治、红白事简办、垃圾分类等工作参与率明显提升,村集体经济也实现增长。其背后在于,一套可执行的激励与约束机制,把公共利益与个体收益适度关联,使文明建设与产业发展相互促进,推动形成自我管理、自我服务、自我监督的基层治理格局。 对策:从试点走向县域推广,关键在“标准、监督、风控、协同” 为防止“积分泛化”“评议走样”等问题,费县将积分事项细化为多类别、多条目清单,尽量压缩模糊空间;同时以群众评议、公开公示为主要监督方式,减少暗箱操作。金融端则通过与地方治理体系协同,提高对农户信用的识别能力,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信息不对称带来的风控压力。 目前,该机制已在多个乡镇街道、数百个村庄推广,金融机构对符合条件的农户和经营主体开展集中授信,授信规模与放款规模同步增长。县域层面的实践说明:当规则可复制、流程可执行、监督能落地,积分评价就能从“村级探索”扩展为更系统的做法,为普惠金融下沉提供抓手,也为基层治理现代化提供支撑。 前景:嵌入更多公共服务场景,让守信受益成为长期制度安排 从长远看,“美德信用”要走得稳,既要保持激励力度,也要守住公平底线。下一步,费县提出将美德信用嵌入更多公共服务场景,探索与医保缴费、养老补贴、技能培训等政策资源衔接,推动信用激励从物资兑换、金融授信逐步拓展到公共服务与社会保障领域。同时,还需完善数据治理与动态管理机制,建立申诉复核通道,强化对负面清单的法治化衔接,确保“奖优惩劣”有据可依、运行规范。 可以预期,随着乡村振兴推进,农村对金融服务、公共服务与治理能力的需求还会持续增长。打通美德建设、信用体系与普惠金融,有助于形成“可量化、可兑现、可监督”的治理闭环,为更多县域提供可借鉴的样本。

费县的探索表明,乡村振兴既要提升乡村面貌,也要培育乡风文明。当美德信用成为可量化的社会资本,不仅为农村金融注入活力,也在一定程度上重塑了基层治理的价值导向。这种制度创新所体现的治理逻辑,或许为破解乡村振兴中的深层问题提供了新的思路,其经验值得在更大范围内继续检验与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