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秸秆处置长期是农业生产中的难题。夏收秋收集中时段,如果处置不及时,容易出现露天焚烧,不仅排放颗粒物和有害气体、影响区域空气质量,还会带来交通安全隐患,甚至诱发火灾。随着生态环境治理进入更精细的阶段,如何不增加农户负担的前提下,让秸秆“禁得住、用得好、可持续”,成为基层治理和农业绿色转型绕不开的现实课题。 原因——从“零容忍”到“真替代”,既是环境压力,也是发展选择。眉山明确全年全域禁烧要求,把夏收、秋收等关键节点列为重点巡查时段,推动公安、生态环境、农业农村等部门联动监管,形成“发现—处置—追责”闭环。严格执法一上是巩固蓝天保卫战成果的需要,另一方面也服务于农业面源污染治理和农村人居环境改善。更关键的是,随着化肥减量增效、耕地质量提升等政策持续推进,秸秆资源化利用的成本与收益关系不断改善,为“以用促禁”提供了更扎实的基础。 影响——环境、农业与民生的综合效益逐步显现。一方面,禁烧措施落实后,可减少露天焚烧带来的烟尘与异味,降低对居民健康和交通出行的影响,推动空气质量持续改善。另一方面,秸秆还田、堆肥等做法有助于增加土壤有机质,改善土壤结构与保水保肥能力,为粮食稳产增产提供“地力支撑”。同时,秸秆饲料化、有机肥化等产业化路径拓展了农业内部循环,带动收储运、加工、服务等岗位增加;部分农户通过交售秸秆、参与打捆运输等获得劳务性收入,生态效益正在更快转化为民生收益。 对策——构建“就地利用+集中转化+市场牵引”的组合方案。在田间端,眉山推广机械粉碎还田,将秸秆切碎后翻耕入土,加快腐熟,保障下一季播种;鼓励农户利用田埂就地堆肥,以自然发酵替代部分化肥投入;在果园等经济作物区推广秸秆覆盖,提升保墒抑草效果,并改善果品品质。这类方式门槛低、覆盖面广,便于在短期内实现“兜底”消纳。 在产业端,当地探索多元转化模式,提高秸秆“可收、可运、可卖”的稳定性。例如,依托分布式处理站,由经营主体或经纪人组织收集,发酵处理后生产有机肥,并通过企业保底回购稳定市场预期;推行“秸秆换有机肥”等以物易物机制,缩短交易链条,让农户“交得出、拿得到、愿意交”;在养殖端开展饲料化试点,将秸秆粉碎后配制全价饲料,降低饲料成本,并与粪污资源化利用衔接,推动“秸秆进圈、粪肥还田”的循环链条更顺畅。 在示范端,以典型带动提升可复制性。部分村庄依托水稻与中药材等复合种植结构,形成秸秆翻耕还田、覆盖再利用的闭环模式,实现秸秆不焚烧、不弃置、能消纳、有效益。示范的价值不仅在于技术路径,也在于组织方式:由村组统筹、经营主体参与、服务体系跟进,把分散农户纳入统一的收储运与利用体系,降低单户成本,缓解“最后一公里”难题。 前景——从“管住一把火”走向“做强一条链”。随着秸秆资源化利用技术更成熟、市场主体更壮大、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更完善,秸秆有机肥、饲料、基料、生物质燃料等产品仍有扩量提质空间。下一步,关键是把阶段性治理转化为制度化能力:一是完善收储运网络和装备配套,提升集中时段处理能力,避免“丰收季拥堵”;二是健全利益联结机制,通过订单收购、保底回购、服务补贴等方式稳定农户预期;三是强化质量标准与监管,推动有机肥等产品标准化、品牌化,提高市场竞争力;四是与耕地质量提升、化肥减量、畜禽粪污治理等政策共同推进,形成可持续的农业绿色发展模式。
秸秆禁烧不是简单“堵口子”,而是对农业发展方式的一次系统调整。眉山的探索表明,只有把生态约束转化为产业机会,把行政管理与市场机制衔接起来,才能让“田间剩余物”变成“绿色生产资料”。当更多地方在制度刚性与产业韧性之间找到平衡,蓝天常在的同时,也将为乡村全面振兴提供更有力的增长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