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无名烈士身份核实难、牺牲信息散、寻亲周期长,是烈士纪念设施保护与英烈褒扬工作中的现实难题。
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潮湖村散葬墓中安葬的烈士长期缺乏明确身份信息,既不利于烈士事迹的完整呈现,也让亲属多年无法了却心愿。
如何在史料有限、遗骸年代久远的条件下实现“以证据说话”,成为推进英烈寻亲工作的关键一环。
原因:一方面,烈士牺牲距今已逾75年,遗骸样本保存条件不佳,且长期受土壤环境、埋葬方式、气候变化等因素影响,导致可用于检验的遗传信息易降解、易污染,技术难度显著增加。
另一方面,历史时期基层登记条件有限,战斗记录、安葬记录可能存在缺失或表述不一,加之地名变迁、人口流动,给亲属排查和线索核对带来多重障碍。
技术与资料“两头难”,是无名烈士身份确认长期推进缓慢的重要原因。
影响:在多部门协同推进下,石嘴山市退役军人事务部门会同公安机关刑侦技术力量,对潮湖村两处散葬烈士墓启动遗骨整理与鉴定比对。
技术人员借鉴相关经验,围绕样本提取、检验流程、质量控制等环节制定方案,克服样本老化、有效信息不足等困难,成功获得两份遗骸样本完整有效的分型数据,为亲属比对提供了核心依据。
随后,工作组开展多地走访、线索核查与人员排查,最终采集5位疑似亲属生物样本进行比对复核。
结果显示,烈士卞化龙侄子卞建军的生物信息与其中一位遗骸高度吻合,从而确认散葬墓中安葬者为1950年贺兰山剿匪战斗中牺牲的卞化龙。
这一确认不仅让英烈身份“有名可考”,也为烈士纪念设施信息完善、史料补充、纪念活动组织提供了可信依据,体现了以现代法庭级证据标准服务英烈褒扬的实践价值。
值得关注的是,这是宁夏首次运用刑事科学技术为牺牲超过75年的无名烈士核实身份,标志着当地在英烈身份核验与寻亲工作中实现技术路径突破。
对策:从此次实践看,推动无名烈士身份确认,需要建立更稳定的“退役军人事务部门统筹、公安刑事技术支撑、基层组织协助、社会力量参与”的协同机制。
其一,完善烈士墓地信息采集和数字化建档,加强对散葬墓、迁葬墓的统一管理与标识规范,减少信息断链。
其二,建立跨区域亲属信息协查与样本采集联动机制,提升线索流转效率,降低重复排查成本。
其三,形成适用于高龄样本的技术规程与质量控制体系,在提取、扩增、比对等环节明确标准,提升成功率与可复核性。
其四,做好鉴定后的史料整理与公开告知,依法依规推进身份确认、纪念设施完善、亲属告慰等后续工作,让技术成果转化为制度化、常态化的治理能力。
前景:随着检验技术进步、数据库建设完善以及多部门数据共享程度提高,无名烈士身份核实工作有望从“个案突破”走向“体系化推进”。
在依法合规前提下,通过更精细的样本管理、更广泛的亲属线索排查和更严格的鉴定流程,更多沉睡在历史中的英烈信息将被唤醒,英烈褒扬工作将更具准确性与庄重性。
据了解,对同墓地另一位无名烈士的身份核实目前仍在持续推进,后续进展也将考验协同机制、技术能力与线索整合水平。
76年的时光跨度,见证了一个国家的发展进步,也见证了对英烈的执着追寻。
从无名到有名,从失散到归属,卞化龙烈士的身份确认过程,不仅是一次技术突破,更是一次对历史的尊重和对英烈的致敬。
在新时代,我们有能力、有责任让每一位为国家独立和人民解放而牺牲的英烈都得到应有的纪念。
随着刑事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和应用,相信会有更多的无名烈士身份得以确认,他们的故事将被重新讲述,他们的牺牲将被永远铭记。
这既是对过去的尊重,也是对未来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