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口市作为东京都市圈里的一颗卫星城，虽然现在还住着60万的人口，但最近因为地方选举里的排外言论，成了大家看日本社会对外来族群态度的一个窗口。很多候选人开着宣传车，在大街上用大喇叭喊话，专门盯着住在这儿的外国人，尤其是那些来自中东地区的库尔德人。他们有的说“日本是日本人的”，指责非法移民和难民在破坏日本的文化传统；还有的说街头安全、卫生不好，全是因为这些移民。这些话虽然有些媒体报道了，但排外情绪可不是个例。社区工作者讲过，那些给库尔德家庭教日语的民间组织，老是收到一些带暴力威胁的骚扰信。这种行为早就超出了讨论政治的范畴，完全是在恐吓和歧视人家。 不过你看实际情况，川口市的治安并没有跟着外来人口一起变差。数据显示，到了2024年，这里的犯罪总数比2005年下降了不止三分之二；可外国人的数量倒是从1.5万涨到了4.8万。库尔德人在川口从90年代不足200人增加到现在的1500人，也没看到他们和犯罪率升高有什么必然联系。但偏偏有些涉及库尔德青年的治安事件，经常被大家拿出来说事，当成外来人口有“问题”的证据。这种讲故事的方式，很容易把部分老百姓给带偏。 日本政府早在2016年就通过了《仇恨言论解消法》，意思就是反对这种歧视的做法。可惜这部法律主要就是讲讲原则、做做教育工作，没有具体的处罚措施，所以在大街上或者网上骂人还是挺管用。法律和现实的差别太大了，少数族裔一旦遇到歧视就很难找到说理的地方。还有日本的媒体在报外国人的事儿时也不客观。有些电视台做了关于库尔德社区的节目后被骂“立场有问题”，结果不得不改内容。这种敏感的情况说明大家对这个话题很上心。 长期以来的一些负面新闻报道其实也在无形中强化了大家对外来者的坏印象。最近几年物价涨得厉害、日元贬值难受，反倒是来日本旅游的外国人消费能力挺强。在那些热门旅游城市里的居民抱怨说游客抢了他们的地方、抬高了生活成本。网上也到处传外国人在福利津贴上占便宜的消息，这更让一些老百姓觉得不公平、心里不舒服。 川口市的事儿反映出日本在人口结构慢慢变化时遇到的难题。一方面法律和政策开始注意仇恨言论了；另一方面经济波动、信息环境还有政治话语这些东西还是会激化不同族群之间的误会和对立。怎么在开放的同时又让大家觉得有容乃大？这是个长期要面对的难题。保护少数族裔权益不光得靠法律条文写得好，更得靠全社会培养出理性平等的意识和完善的制度保障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