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叫佘莹莹的厦门大学电影学院副教授，在关注了最近戏曲舞台的变化之后表示，科技肯定会改变传统戏曲，不管是表演形式还是创作理念，都会发生转变。在泉州艺术学校那边，2024级高甲班的张妍和她的奶奶长大，平时听着悠悠南音过日子，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一天能亲自站在那一方舞台上表演。学校的党总支书记黄玮婧接过话说，别看戏曲舞台小，但它能把很多故事都演出来，观众能从一招一式里感受到里面蕴含的文化观念。 在古城泉州，大家都叫它“戏窝子”，到这儿来旅游总少不了看几场戏。今年春节，大家特别推荐了一个创新节目叫《机灵偶遇》。除夕那天，泉州市提线木偶戏传承保护中心的演员林建伟带着搭档许思思，来到了泉州府文庙广场给大家表演这个节目。这个故事其实挺简单的，就是一只提线木偶猴碰到了一只机器狗，两个家伙凑在一起玩了一场有趣的互动。机器狗会摇着小尾巴跟台下的小观众打招呼，还时不时偷看提线木偶猴在搞什么鬼。后来小猴的尾巴被箱子盖卡住了，机器狗既嘲笑它又帮助它脱身，最后还驮着小猴一起撒欢。 林建伟告诉大家，“机”指的是机器狗，“灵”是灵猴，“偶”既指木偶戏也指偶然。他们在老戏的基础上加了弹吉他之类的现代元素，还请来了机器狗同台演出，让故事变得更有意思。这个节目其实是林建伟的师父沈苏革带着团队一起弄出来的。沈苏革是泉州提线木偶戏的代表性传承人，现在负责泉州市提线木偶戏传承保护中心实验演出队。 我当时去后台见了沈苏革和舞美设计师陈昕。沈苏革一边整理手里的提线一边说，他们想通过这个节目把年轻人吸引过来，帮助提线木偶戏突破现有的圈子。为了吸引年轻观众，他们在设计机器狗的造型上花了不少心思。陈昕说机器狗的形象是“石敢当”，这是闽南地区特有的镇宅符号；它头上戴的簪花围、身上穿的金苍绣服饰也都是泉州特有的东西。 操控这两只家伙可比想象中难多了。木偶猴得由演员通过30根丝线来控制，机器狗则是靠编程来遥控。沈苏革在台上控制木偶猴的时候，陈昕就在后台指挥机器狗做动作进行演示。陈昕说机械狗动作大、力度猛还会有延迟现象，演员在台上得盯着节奏跟后台的配合好才行。 去年5月这个节目一出来就火了。有网友说看到木偶猴和机器狗互动就像是在看街舞里的斗舞；还有网友调侃说机器狗在耍猴呢。虽然现在《机灵偶遇》还没排进平时的演出名单里，但每次一出场票都特别难抢。这种年轻人的热烈反应跟以前提线木偶戏面临的观众流失情况形成了强烈对比。 现在这只机器狗在泉州已经火了大半年了。它之所以这么火不仅仅是因为它能和木偶猴一起表演精彩的互动更因为它登上了戏曲舞台这个象征意义——机器狗算是闯进了这个“戏窝子”。 泉州这座古城是很多非遗戏剧的发源地有着梨园戏的典雅、高甲戏的诙谐、提线木偶戏的灵动还有南音的悠扬机器狗的闯入本身就自带戏剧性这种戏剧性去年年底在“海丝泉州非遗时尚秀”的舞台上表现得非常明显——大门一开机器狗迈着小碎步走到了舞台中央先跟戏曲演员们跳舞后来又跟木偶猴斗舞谢幕的时候它还独自在一群演员面前摆姿势倒立表演或者比心致意。 这只机器狗闯入“戏窝子”之后能不能站得住脚能不能长久存在下去呢？带着疑问我去走访了很多人。沈苏革告诉我他们这次创新主要是想在观众和艺术之间搭个桥让观众通过这座桥去理解戏曲本身的魅力。 在泉州艺术学校我见到了2024级高甲班的张妍她从小跟着奶奶在巷子里走来走去听着南音长大觉得每一种戏曲都有独特的味道和情感。 学校的党总支书记黄玮婧接着说戏曲舞台虽小但能演尽世间百态在一唱一念里传递文化和价值这才是它能一直流传的根本原因。 机器狗带来的热度也许会消退但这种跨界融合的精神不会消失它能给艺术创作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经历过提线木偶戏发展起伏的沈苏革也说了这门艺术要跟上时代的脚步主动融合时尚元素和前沿科技去满足现在观众的审美需求。 在泉州这个“戏窝子”里每一次时代的变化都被写成新曲融进千年不断的丝竹声里现在机器狗的脚步声也成了古老乐章中的新音符——既传承传统又面向未来在两者融合中寻找文化传承的新路子。（杜雅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