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风里的隐士:菊花三千年。讲的是菊花从山野到成为文人心中的“四君子”。中国的Chrysanthemum,是桔梗目菊科的植物,栽培史超过三千年。它代表了文人的孤高清骨,耐寒、傲霜、不争春。这朵花在百花凋零后才登场,如同那些不愿意同流合污的隐士一样。张岱在《夜航船》里提到菊花时说它就是隐士。陶渊明把篱笆围成了桃花源,东篱下的菊花就成了“花中隐士”的象征。清人石涛画了陶渊明诗意图册,菊影和南山放在一起,表现了“心远地自偏”的静气。农历九月九重阳登高望远时,人们会带着菊花一起去。孟浩然的诗“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把友情和秋景联系在一起。元稹说“此花开后更无花”,道出了菊花独特的季节地位。黄巢小时候写了《题菊花》,把菊花当成自己的志向。黄巢又写了“待到来年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借菊花来表达对权贵的不满。无名画家画了《丛菊图》,用淡墨留白让花瓣在秋风中微微颤抖。郑思肖画的《寒菊》更激烈:宁可枝头抱香死,也不被北风吹落。吴中地区赏菊成风,富贵人家摆几百盆不同颜色的菊花来炫耀财富。真正喜欢菊花的人只把一两枝放在案头把玩。曲枝黄密菊因为形状好看被视为极品;野菊适合种在篱笆边,保持自己的孤傲。李流芳画了山水花卉图秋菊册页;徐渭画了竹菊图给人们带来清新感觉。石涛、朱耷、郑燮、曹雪芹等人都用菊花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石涛西风篱根吹绽黄花;朱耷用残瓶瘦菊来比喻自己;郑燮竹菊双清;曹雪芹说“一从陶令平章后,千古高风说到今”。梵高在1887年画了《雏菊与银莲花》,把东方秋菊搬到了荷兰田野。金黄与靛蓝碰撞在一起,让东西方两种“隐逸”精神在同一幅画里对话。 总之,“从沃土到画布”,东西方都在画同一朵花——Chrysanthemum。不管是中国的文人还是西方的艺术家,大家都在以不同的方式表达对这朵花的喜爱和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