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聊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儿,有一位当年在上甘岭坑道里的女兵,她叫刘禄曾,1979年的时候她去了趟美国访问,结果刚到那儿就被人给认出来了。那天是个夏天,阳光特别好,照进了纽约的白罗克仑博物馆。这位刘禄曾不是一个人来的,她是陪着吴怡芳博士来的。当时馆里的工作人员正好在搞月度聚会,气氛本来就热闹,结果她一来大家都更兴奋了。 大家正喝着酒聊天呢,突然有个高高胖胖的美国人走了过来。这人看着眼熟,就问刘禄曾:“您是在美国常住还是刚到?”紧接着又问:“您是不是在朝鲜待过?”刘禄曾回答的时候越详细,这美国人脸上的笑就越灿烂。后来他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您可能忘了我了吧?但我一直记得您!”原来这人是当年的美军战俘,他说在志愿军的战俘营里,刘禄曾审问过他。圣诞节的时候还送了他一件小礼物。 1979年初夏的一天,刘禄曾陪吴怡芳博士去美国。吴怡芳博士是南京的一位女教育家,这一年她86岁了。吴怡芳博士邀请她去美国做两个月的私人访问。在飞机上吴怡芳博士问刘禄曾这次旅行有什么感想。刘禄曾说:“世界上没有永久的敌人,也没有永久的朋友。我小时候是在教会学校读书长大的,抗美援朝那会儿把对美国的崇拜和恐惧都洗掉了。没想到三十年后我又以朋友的身份来到了美国。” 刘禄曾这次在美国参加了不少大型集会,见到了很多老朋友。更巧的是她还遇见了当年那个战俘詹姆斯。那个时候他们是在第五次战役之后碰上的。当时美国兵都被送到了后方俘虏营里去登记、治疗和吃饭。在接触中她发现美国兵怕苦怕死,但也有一些人很倔。有一个老飞行员是二战老兵,被俘后对中国人很不屑一顾。 有一次这老飞行员说:“毛丫头手里怎么能落到我呢?”刘禄曾当时就不干了:“我曾祖父刘秉璋七十年前就是打敌人的英雄了。”这个老飞行员愣了一下就没话说了。后来还是通过南朝鲜战俘传纸条才道了歉。詹姆斯当时才22岁是个新兵。 他家里情况挺复杂的:父母离婚、少年时期到处流浪、还因为打架和偷车进过监狱最后才去参军打仗。了解到他的情况后刘禄曾给他看病、安排乘车去看医生甚至还制止战士们开他玩笑刮鼻子什么的。 后来詹姆斯思想转变了不少。 他在信里写道:“被俘前我对志愿军很敌视但是事实却让我感受到了友谊。” 三十年后他们在异国他乡又见面了。 詹姆斯端起酒杯向她致敬:“你是中国的民间大使中美友谊的桥梁。” 整个聚会因为这段跨越战火的友情又沸腾起来了。 最后事情还得追溯到1979年的初夏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