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之夜的青春幻影:周冲的“冲”与破灭》

虽然在万家宝笔名后的曹禺,是个出生在湖北潜江“曾阔绰后来又败落”的旧庭院里的人,但他的生命却给了文学界一个惊世之笔。就像把一栋封建大厦轰然倒塌的声音和年轻人胸腔里的心跳声重叠在一起,《雷雨》这部戏在1933年毕业前夕震动了文坛。曹家的人物就像个交织着资产阶级繁华与封建残余腐臭的大网,给了作者一个把爱恨倾泻在同一雷雨夜的素材。原本昏暗的周公馆,在那个旧上海1925年前后的年代,有了一个点灯又熄灭的时刻。周冲的出场就像一束追光,照进了周朴园那冷冰冰的客厅。他左手拿着球拍,右手拎着毛巾,白衬衫在汗珠里透亮。这个年纪十七岁的“小”男孩,却怀揣着飞向没有争执、没有虚伪海面的“大”梦想。他身体很小,常是十分快活着,有着一切孩子似的空想。当鲁大海被父亲开除时,他恨不平等,恨强权,甚至恨那个“叫人喘不过气”的父亲。 周冲的那句问话:“妈,您还喜欢我么?”把封建家庭的裂缝撕开了一道口子。尽管结局只是更锋利的碎片,他用天真试探深渊,用“原谅”与“握手”的仪式感试图调解母亲与四凤的对立。当父亲因为“时髦不时髦的事”开除鲁大海时,周冲拍案而起:“爸爸,这不是时髦不时髦的事!”把“少爷”与“工人”的身份撕碎又重新拼贴。曹禺通过这部作品把“家”写成了一口深井,也写成了一面镜子。他中学时就能登台串演角色,把个人的生命体验融入剧本。“春梦与夏雷的合奏”,他在美的梦里活着,却看不清梦外的血腥与污浊。那根稻草的名字叫“冲”,理想碎成玻璃碴子扎进胸口却闪着光。 因为有周冲这个角色存在,《雷雨》才不止于黑暗而有了明暗交错的心跳。“在《雷雨》郁热的氛围里,周冲是个不调和的谐音。”他是读者在窒息里抓住的一根稻草。从1928年进入南京大学到1933年毕业前夕完成创作的经历中可以看出,他用30岁前的生命体验给我们描绘了这个理想世界的玻璃窗。1925年前后的旧上海其实是一个充满矛盾的地方,资产阶级的繁华与封建残余的腐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周公馆里发生的故事在那一天把这个网轻轻挑破了。 《雷雨之夜的青春幻影:周冲的“冲”与破灭》这个话题就像是一张旧照片里的家族裂痕一样深刻。从湖北潜江来到上海读书和写作的万家宝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周冲是这烦躁多事夏天里的一个春梦。”他对社会、对家庭、对爱情统统交出了“信任作业”,最终只换来一声闷雷,一声“砰”。 这里没有绝对的好坏对错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