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过漩涡形成的时候我仿佛看见你从中心走来——可画面转瞬即逝

我总喜欢在江南的细雨中,把思绪带到那个叫爱琴海的地方。看着海风吹拂过甲板,把那里湛蓝的天空晕染成了江南烟雨里的灰绿色。耳畔传来海风捎来的消息,如同丁香花悄悄绽放时散发出的气息。那年巷口绽放的小花,颜色缤纷,红的白的紫的蓝的,点亮了青春的时光,却也轻轻摇曳成了旧日的影子。我站在原地没动,回忆里那抹紫色总是挥之不去。 你提着行李从我身边走过,伞沿低垂挡住了你的脸。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像鼓点一样敲打着我的胸口。你没有回头看我一眼,我也没有喊住你。那次相遇虽然短暂,却把伤痛留在了心里。我们分道扬镳后,我习惯在同一片星空下独自数着寂寞。有时候笑得眼角都烫了起来,有时候哭得嘴唇都冰凉了。我知道自己无法追随你远行,只好把话都咽回喉咙里。 那年仲春时节我邀请你一起散步。你没回头也没追赶。窗外烟雨迷蒙得像是落了一层雪。我坐在树下数花瓣、数蚂蚁、数自己剩下的耐心。风一吹花瓣旋成漩涡,恍惚间好像看见你从漩涡中心走出来,笑意在酒窝里荡漾着——可刚要伸手触摸画面就碎成了光斑。原来有些念想注定只能用来反复温习而不能实现。 风铃摇醒的深夜我在园中等你。月光像一层薄纱铺在紫藤萝搭成的拱门上。捧一杯清茶闻着茶香花香在空气里拉扯——那种味道很像少年时你衣角残留的皂角香。抬头望星星却不敢相信光年之外的你也在低头思念;于是把思念折成纸船放进雨巷的流水里,任它漂向未知的远方。 紫色花海再开的时候你仍未来过,我依然在等待着。又一年丁香盛放得像谁打翻了锦缎一样绚烂。我独自坐在树下望着那些花瓣飘落数着蚂蚁还有自己的耐心。风掠过漩涡形成的时候我仿佛看见你从中心走来——可画面转瞬即逝。最后把叹息咽进喉咙化作一句轻声:“若你也在园中请让我先看见你。” 所以每年丁香依旧开放的时候我都会来到这里站在原地不动像一棵不会移栽的树把所有年轮刻成等待的形状无论红尘滚滚还是人潮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