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读得越多,心里就越乱,最后连最开始的那份真心都找不到了。

很多人都觉得,书读得越多,心里就越乱,最后连最开始的那份真心都找不到了。龙洞山农写《西厢记》的序文时,有一句特别厉害的话:“有识之士啊,可别觉得我还留着童心”。这句话就像在我们耳边敲响了警钟。童心不是说就是小孩的那种幼稚劲儿,而是那种没有一点虚假、特别纯真的最初的真心。你要是承认“自己没童心了”,那就等于告诉大家:“我把做人最基本、最真的那个底线也丢了”。 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就是起点,那时候心里只有一片空白;这份空白一旦丢掉了,人就很难找回本来的自己。可偏偏是读书、听别人讲、学道理这些事儿,像三把钝刀子一样,慢慢地把这份纯真给割裂开了。 先来看看启蒙的时候。小孩就是靠眼睛看、耳朵听来认识世界的,本来没什么好坏之分。可大人老给外界的东西贴上“好”或者“坏”的标签,孩子心里的裂缝就开始出现了。他开始学会去迎合别人、把心里的东西藏起来。 等到了长大的时候,道理读得越来越多,“应该怎么做”“应该怎么做”这种条条框框堆得满满的,把童心挤到了角落里,直到完全没有容身之地。我们总觉得懂得的道理越多就越成熟,其实这是在用别人的尺子去量自己的人生。 最后到了追求名利的时候。当大家都知道“好名声能让人抬头、坏名声能掩盖”,人就彻底把最初的那份真心给扔了,只剩下一张社会的名片在那来回包装自己。书读得越多包装就越精致,真心反而越简单、越粗糙。 圣人也读书啊,可他们怎么就守住了那份童心呢?一般人把多读的书当成了保护自己的护城河,却把那些学到的道理当成了绊马索。圣人们读书的时候更像一个护宝人而不是侵略者:他们先把“宝贝”——也就是童心找出来,再让这个宝贝发出光芒;而我们却先抓住了“石头”——也就是那些闻见道理,以为这就是全部的家当。 结果就出现了一个特别荒诞的场景:圣人写文章写书是给童心加护栏保护它;我们这些普通人读书学道理却是给童心加高墙围起来。墙太高了连说话都不是自己心里想说的话写文章也不是真心想写的内容。 满世界都是假的东西时“假人”自然就愿意买假货了。假人说假话最好听讲假事最让人信服读假文最让人拍手叫好——没有一样是真的大家也就没什么不高兴的了。于是最好的文章也可能因为没人懂而消失掉;反倒是那些还有点童心的句子才能传下来。 大家把六经还有《论语》《孟子》都捧到了神坛上其实忘了这些书多半是史官瞎捧出来的或者是臣子拍马屁弄出来的甚至弟子断章取义弄出来的。圣人原本说的话可能就那么几句却被无限拔高成了万世不变的真理——这正好成了那些道学家的借口成了伪君子的避风港。既然经典本身就带着包装我们又怎么能拿它去量测童心呢? 童心说的话可贵的是“因为病了才去找药”可贵的是“因为有感而发”可贵的是“当下就是真的”;而经典如果被奉为最对的道理恰恰是把流动的水变成了死水。 读书本来是为了让眼睛亮堂一点要是把眼睛给遮住了那读书就没意义了。真正的读写应该是把外面的道理当成火把照亮心里的童心而不是让火把把自己的血肉给烧干。 希望我们在翻书的时候先问问自己:“我还能不能像孩子一样看见一朵云听见一声鸟叫就会感到心里一动?”如果答案还肯肯定那就是天下所有书都烧光了真心也还在文字就会活着;要是答案犹豫了就算家里有万卷藏书也只是给别人的城堡多添了几块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