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人口密集、业态多元、流动性强,是不少城市社区的共同特征。
虎山路派出所辖区内有14个小区、300多家“九小场所”、9所学校,居民构成复杂,邻里纠纷、租住矛盾、宠物扰民、噪声冲突等“小事”高频发生。
此类矛盾看似琐碎,却容易因情绪叠加、沟通不畅而升级,影响社区秩序与群众安全感。
如何把纠纷化解在基层、消除在萌芽,成为社区治理的重要课题。
原因—— 一是生活空间高度重叠带来的摩擦增多。
楼上楼下噪声、公共区域使用、异味扰民等问题具有反复性、长期性,若缺少有效沟通机制,容易形成“积怨”。
二是租赁人群流动造成信息不对称,部分租户对社区规则、邻里边界了解不足,矛盾更易发生。
三是部分纠纷夹杂情绪与价值判断,如养宠、救助流浪动物等议题,若简单“一禁了之”,可能引发对立。
四是基层治理需要“末梢感知”,若日常走访不足、线上线下渠道不畅,群众小诉求难以及时回应,就可能在反复投诉中演变为群体性冲突风险。
影响—— 社区矛盾若处置不当,轻则损害邻里关系、影响生活质量,重则引发治安案件,甚至带来次生风险。
与此相对,把纠纷处置前移,有利于减少警情、降低发案率,也有利于增强群众对公共服务的信任。
李欢转岗社区后,以“铁脚板”跑出一张“人情地图”:日均步数超过两万五千步,走访覆盖1万多户居民;实名进入56个网格群,群众遇到急事难事可随时“@”求助。
这种贴近群众的工作方式,使信息更早获取、矛盾更早识别、处置更早介入,从而为治安防控与公共服务形成闭环支撑。
对策—— 基层调解的关键在于“把道理讲到心里,把规则落到细处”。
在噪声纠纷中,李欢并未停留在批评教育层面,而是反复入户倾听双方诉求,抓住“都想过好日子”的共同点,促成面对面沟通:楼上住户承诺加强隔音、合理安排孩子活动时间,当事人拆除“震楼器”,矛盾最终以握手言和收尾。
此类案例显示,社区纠纷往往不是“谁对谁错”的简单判断,而是利益、情绪与沟通方式交织的结果,调解需要耐心与方法。
在宠物扰民与流浪猫安置问题上,他坚持以理性协商替代简单取缔:既肯定居民善意,也指出公共空间承载能力与邻里权益边界,通过多次沟通推动当事人妥善安置,实现“善意不打折、影响要减少”。
针对租住矛盾,他推动建立租户信息登记与告知制度,把“事后处置”前移为“事前提醒”,通过规则明晰减少不必要的摩擦。
这些举措体现出社区警务从“被动出警”向“主动治理”转变:一方面依托走访巡防、护校勤务守住安全底线,另一方面依托制度建设、网格服务提升治理精度。
前景—— 当前,城市治理正从单一治安管理向多元协同治理深化。
社区民警处在联系群众最直接的岗位,既是风险的发现者,也是矛盾的化解者。
李欢两年多调解300余起纠纷、成功率超过98%,并带动辖区发案率逐年下降,说明以常态走访、线上响应、机制预防为支撑的社区警务模式,能够在减少警情压力的同时提升群众获得感。
下一步,类似经验可在更大范围内与社区网格、物业服务、学校管理、行业监管等形成联动:对高发问题建立标准化流程,对重点场所开展分类治理,对反复矛盾建立回访评估机制,让治理从“个案解决”走向“系统预防”,推动“平安建设”向更深层次延伸。
从特警的雷霆出击到社区的春风化雨,李欢的转型之路诠释了新时代"人民公安为人民"的深刻内涵。
在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进程中,这种将军事素养转化为治理智慧的实践,不仅提升了基层矛盾化解效能,更构建起"警民共治"的良性生态。
当更多"李欢式"民警用脚步丈量民情、用专业化解纠纷,"平安中国"的基石必将更加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