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挺有意思,大家都喜欢聊朱自清。现在有些朋友对古诗词里写日常小东西的句子有点蒙,比如他夸的“苍蝇搓手搓脚”,跟“采菊东篱下”放一块儿评点,不少人就看不太懂。就连《枕草子》里说的“鸭蛋高雅”,也让不少人直犯迷糊。这可不光是欣赏口味不一样,其实是我们看世界的方法出了岔子。好多人都不自觉地拿着老一套价值标尺去打量东西,非把它们塞进“美丑”“雅俗”“有用没用”这两个筐里。这习惯太死了,反而把很多真真实实的生活景象给挡住了,搞得审美变成了认个名儿、背个号的活儿,跟活蹦乱跳的感受完全不沾边。 为啥会这样?原因挺复杂。咱们中国有那么老厚的文学底子,“梅兰竹菊”这些意象被文人念叨了几千年,早变成固定的审美符号了。这固然传了不少精华下去,也可能把咱们的眼光给锁死了。再说咱们现在生活节奏那么快,大家都讲究实用主义,“鸭蛋”就等于吃的,“苍蝇”就是害虫。这种实用标签贴多了,谁还去细细琢磨它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学校教的美术课大多是鉴赏经典、练技法,没咋教人怎么去自己感受世界。结果大家一看到画儿或者诗,全靠脑子里的老规矩去套,要是跳不出这个框框,创造力那股活水早就被吸干了。 这种认死理的审美观对人不太好,容易让人变迟钝,看不见身边的好东西。往大了说,还会把文化创新给卡住。老盯着过去的套路走,很难从平平常常的事儿里找出新花样,创作很容易就成了重复的老调重弹。特别是现在大家都在地球村里混了,对话得更开放点。要是还是死守着那一套二元对立的判断法,既听不懂别的文化怎么说美,也没法在交流里弄出有咱们自己时代特色的新美学。 想破这个局得从好几个方面下功夫。第一要回头再看看“静观”的老智慧。朱自清说的“静趣”,就是让人把心里的功利杂念都搁一边儿,让东西自己就把样子摆出来。咱们古人画画讲究“可游可居”,写诗讲究“即目即景”,其实都是尊重事物本来的样子。现在学校的美术教育得少点灌输多一点训练,把概念性的东西去掉,多练练对颜色、形状、动作的敏感度。可以学学古人“格物”的劲头,从小处见大精神。 写文章的时候也别怕写小日子的诗意。像现在有的作家写生活细节特有意思,只要不非得搞什么大道理、有意义的噱头,纯形式上的美就自然而然冒出来了。这样做能帮咱们换换词汇库,别老把雅俗分得那么生硬。 随着日子越过越好,大家对精神生活的要求也高了。“日常生活审美化”不光是个说法了,很可能变成大家过日子的常态。不管是收拾家、看风景、吃饭还是穿衣服,美的追求都已经渗入到生活的角角落落里去了。不过得防着它别成了新的消费标签或者身份符号。真正的生活美学是让人跟东西、跟环境相处得更自在。它不排斥用得着,但得超过那种纯看对不对路子的功利心思;它尊重老传统,但也得保持着一股开放创新的劲头。 从更大的角度看,养成这种包容多样的审美文化心态很重要。这能让社会变得更平和更开放。当大家能从不同维度去感受世界、理解差异的时候,文明的水准自然也就跟着上去了。审美不是专门搞艺术的人玩的活儿,它是咱们跟世界打交道的一种基本方式。不管是“苍蝇搓脚”的那种诗情画意,还是“鸭蛋高雅”的那种奇特表达,都是在邀请咱们把那套陈旧的认知框架放一放。 现在科技发达、信息满天飞,“静观”这种能力可能比任何时候都更宝贵。它不光能丰富咱们自己的精神生活,还能激发文化创造力的源头活水,更是构建一个更和谐包容的社会文化环境的根基。只要咱们学会了在平常的日子里找不寻常的点,在平淡的生活里发现丰富的层面,生活的天地就会变得宽广,文明的厚度也能随之增加。这需要老师教、文化养,更需要咱们每个人在平时的生活中去有意识地实践和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