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作为海洋大省,广东海岸线长、海域管辖面积广,海洋经济活动密集,近岸开发强度较高。
一段时期以来,局部海岸侵蚀、生态栖息地破碎化、养殖方式与湿地保护矛盾突出等问题交织叠加,既影响海洋生态系统稳定,也制约沿海地区可持续发展。
如何在保障经济活力的同时守住生态底线,成为海洋治理必须回答的现实课题。
原因:一是沿海城镇化、产业集聚带来港口航运、滨海文旅、养殖利用等多元用海需求,空间资源紧约束明显;二是部分区域历史开发与利用方式较为粗放,海岛岸线整治、湿地退化、红树林减少等问题累积;三是海岸带是陆海相互作用最强的区域,陆源污染、河口入海通量变化以及极端天气增多等因素,使生态系统承受更大压力。
上述因素决定了治理必须从“单点修复”转向“系统治理”,从“被动修补”转向“预防为主”。
影响:广东的应对路径显示,生态修复不仅是环境工程,更是高质量发展的基础工程。
通过空间管控和项目修复并行推进,一方面提升海岸带生态系统服务功能,增强抵御风暴潮、海平面变化等风险的能力,守牢海洋生态安全底线;另一方面以良好生态带动产业结构优化,推动海岛文旅、绿色渔业等新业态发展,促进生态价值向经济价值转化。
数据显示,广东海洋经济总量继续保持全国领先,表明“以生态优先塑造竞争优势”的逻辑正在形成现实支撑。
对策:广东以规划引领和工程带动为抓手,形成更具系统性的治理框架。
其一,在开发与保护并重上,以海岸带总体格局为统领,推进空间边界清晰化、用途管控精细化,划定海洋生态空间与海洋发展空间,明确岸线严格保护与可开发利用的分类管理,并对海岛实行分区分级管控,推动生态、生产、生活空间协调布局,为陆海一体化治理提供“硬约束”。
其二,在修复与利用协同上,强调“在发展中保护、以保护促发展”,推动一批可复制的示范项目落地见效。
比如南澳岛“蓝色海湾”整治聚焦沙滩修复、植被恢复等工程,缓解岸线侵蚀与栖息地受损,改善海岛风貌与人居环境,也为文旅产业升级提供生态支撑,带动人流与收入增长。
又如湛江红树林种养耦合项目,面对养殖围塘挤压红树林空间的矛盾,探索以微地形改造、水位调控等技术构建“红树林+水产”的复合系统,并建立社区共管机制,既修复湿地生态,又兼顾渔民生计与产业效益,体现了从“简单退养”向“生态化转型”的思路升级。
其三,在规模化推进上,“十四五”期间以海洋生态修复重点工程为牵引,实施多个修复项目,整治修复海岸线、恢复滨海湿地,新营造和修复红树林取得积极进展,并探索红树林碳汇交易等机制创新,推动生态产品价值实现迈出新步伐。
前景:面向下一阶段,广东海洋生态治理仍需在“系统性、协同性、长效性”上下更大功夫。
应继续强化陆海统筹,把海岸带、河口、近岸海域作为一个整体推进源头减排、过程管控与末端修复;进一步提升自然岸线保有水平与生态空间刚性约束,严控不合理围填海和无序开发;健全“政府引导+市场参与+公众共治”的治理体系,完善生态补偿、碳汇交易、绿色金融等政策工具,让更多生态修复成果形成可持续投入机制。
同时,随着极端天气风险上升,应加强海岸带韧性建设与监测评估,以科学治理提升海洋生态系统稳定性和适应力。
可以预见,生态底色越厚实,海洋经济越具韧性与后劲,“海上新广东”将以更高质量的蓝色发展回应人民对美好生活的期待。
从碧海银滩到金山银山,广东的实践为沿海地区提供了生态与经济协同发展的鲜活样本。
在生态文明建设纳入国家战略的背景下,这片海域的探索不仅关乎一省发展,更将为全球海洋治理贡献中国智慧。
如何将“蓝色动能”持续转化为高质量发展优势,仍需在科技创新、制度完善等领域久久为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