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脑壳磕坏之后,宁至谦的大脑那是彻底失忆了,可偏偏这脑子里的肌肉、手指还有心脏,像是早给你偷偷存好了档。大家看着弹幕刷成了海,全在笑他这出戏。他是真忘了以前的事啊,结果一见面看见阮流筝,手里的手术刀拿得稳稳当当,缝血管也是一把好手,最要命的是看见她心跳还会偷偷发软。 阮流筝也不搞什么苦情戏。她直截了当把“当年为什么喜欢你”拿出来当笑话讲:“我当年就是看你缝猪皮缝得漂亮才立志学医的,结果现在反过来了,倒是你要给我打下手,这也算天道好轮回吧。”她说到做到,宁至谦术后郁闷得不行,半夜缩在值班室像只虾一样窝着。她推门进去,把听诊器贴在自己心口让他数拍子,“这颗心为你跳过两次了,一次十八岁那年,一次今天,以后也不会变调。” 这场告白简直就是小学生式的笨拙。给阮流筝递杯水还把自己烫得直抽气;教小朋友打点滴的时候居然拿蜘蛛侠打比方,说完耳根子红得像被烤过一样;到了求婚的时候更离谱了,连跪都不敢跪,只敢把戒指塞进她白大褂口袋就转身跑了,仿佛是自己要被拒绝似的。 到了大结局那边呢?婚礼烟花还有集体拥吻全是配给人家吃的。主菜其实是俩人休假去爬山。山不高可是宁至谦体力渣得不行,爬十步喘二十步的还死活不肯牵手非说要攒攒劲儿到山顶再牵。结果等到了山顶这小子一屁股坐地上喘得像破风箱一样,手指却悄悄勾过去了——那声“我回来了”混在风声里头喊出来的,比任何誓言都还要真。 剧粉都说这糖一点都不甜啊,喝下去喉咙才觉着烫。原来圆满根本不是记忆恢复旧情复燃。就是两个人带着点缺口互相嵌成了新形状。忘了过去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还有长长的余生可以慢慢续写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