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好好疼,哭就好好哭

刚才跟老张吃饭,他提起他爸刚走。那天葬礼上他一滴泪没掉,后来收拾遗物时看到那双磨破底的布鞋,直接在地上嚎啕大哭。其实他不是不想哭,只是那会儿所有人都跟他说要坚强。老张跟我说,那段日子里听了太多“挺住”的话,结果就是连他自己都差点忘了怎么疼。这事儿让我想起司马衷听到百姓饿死问何不食肉糜,现在想想我们很多时候不也是一样? 朋友离婚你说离婚率这么高多正常;同事被辞退你说跳槽也是工作;孩子考砸了你说下次再努力。咱们好像习惯了用这些话去安慰别人,顺口得自己都觉得是安慰。庄子在《秋水》里说得好: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们不就是那个“子非鱼”吗?王阳明也讲过哑子吃苦瓜这事没法说,也没法翻译。针不扎在你身上你永远不知道多疼。 有时候看余华写的《活着》就特别有感触:人活着本来就是为了活着本身。苏轼被贬黄州后写下“大江东去”,那是从真实的疼痛里长出来的豁达。他没有被别人的标准绑架。咱们很多时候太容易被那些“你应该坚强”“你应该想开点”的话带偏了。明明心里委屈得要死还得忍着不说,非要证明自己没那么脆弱。 李叔同出家前给日本妻子写信说要放下一切去修佛道。他放下的是世俗的期待和别人的眼光。慧海禅师说饿了吃饭困了睡觉就是用功的态度。我们普通人不需要出家,但要对得起自己的感受。疼就好好疼,哭就好好哭。 曾国藩说的那六个字太到位了:将来不迎,当下不杂,既过不恋。当下的疼就让它疼完了就完事。人这一辈子说到底是跟自己过的。下次再有人跟你说多大点事的时候笑笑就好。 真正活明白的人不是没疼过,而是疼的时候允许自己疼;哭的时候允许自己哭;活的时候允许自己活成想要的样子。毕竟这世上只有一种成功——用自己喜欢的方式过完这一生。包括用舒服的方式疼完每一场疼。 当然了我这里面也提到了乌台、余华、司马衷、庄子、弘一、慧海、日本、曾国藩、李叔同、王阳明、老张、苏轼还有黄州这些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