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院修复群落里有超过一百人

在嘉兴北部,有个叫濮院的小镇,以前常和西塘、乌镇排在一起,但很多人不知道它可比这两个镇更早迎来第一缕阳光。这个历史可追溯到北宋南渡的时候,宋高宗的驸马濮凤就在这里安家了。因为他是皇亲国戚,这个小镇的名字也从“梅泾”改成了“濮院”,这个名字一直用到了现在。镇上还有一百多栋百年老宅,这些建筑里还保留着宋朝的味道。修复团队决定把濮凤的老宅给复原回来,这座老宅已经消失了将近一百年了。陈友谊是修复团队里的木雕师傅,他坐在东阳带来的小板凳上,盯着缺了一角的梁木发愣。他跟舅舅学手艺已经三十多年了,今年已经17岁。这根梁条是整座大堂的核心,上面还要嵌回18幅《百子闹元宵》的浅浮雕。为了把这根梁条给弄好,他花了一个月时间才把人物线条刻得和原来一模一样。 还有一块斗拱板被用来雕刻《啮指痛心》的故事。故事讲的是子路为了母亲担忧而回家的事情。陈友谊用镂空雕把老母亲咬指和子路回来的瞬间给定格了下来。他说镂空最难在掌握分寸感,“一块板子挖掉半斤肉剩下半斤骨”,如果骨架不稳,整块板子就会垮掉。这次他又花了半个月时间才让这块不足一尺的木板有了生命气息。 陈友谊的舅舅是他的师父,“把压箱底的刀法全塞给他”。但真正让客户满意的是他自己能够主动找活干。雕刻武将铠甲的弧度、文人折扇开合、仕女眉眼飞黛这些细节最难处理,笑到几分、怒到几度全靠心里那把尺去衡量。 像陈友谊这样的木雕师傅在濮院修复群落里有超过一百人。2014年项目启动至今,他们轮流驻守在这里,估计还要十年才能完工。施龙江每天都要去巡视一下现场,“雕完一块板,我们得先站在十米外看轮廓再走近摸榫卯是否服帖”。 施龙江说成就感不是领导夸你而是回头看那根梁上孩子在闹元宵、老母亲在咬指痛心的时候历史就在你刀下“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