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秋天,中国共产党在北平开始搭建地下交通网,用这种方式保持平西与冀热察区之间的联系。当时的北平已经沦陷,日军封锁了城门和郊外,抗联根据地与城区被封锁沟隔开。为了给城市注入新的活力,冀热察区党委和晋察冀分局秘密建立了这个交通网络。 粪车、商队、脚行、剃头挑子都成了掩护身份的外壳,将弹药、药品和密码机源源不断地运进根据地。 1939年盛夏,肖田在燕大考察组带领下奔赴晋察冀。回到北平后,他利用英籍教授林迈可的宿舍作为工作场所。林迈可帮他在黑市上购买零件,班威廉教授负责焊接工作。不到一个月时间,十台收发报机就制造出来了。 为了把这些设备运出去,肖田再次利用粪车作为运输工具。他化装成商人混过日军哨卡,抵达妙峰山与平西游击队队长张清华接头。张清华在燕大机器房建立交通站,赵麻子和伊之正式成为“车轮上的信使”。 从1938年秋到1942年春,他们共运出5部发报机、3箱空气电池、一台内燃发电机、大批绘图器材和药品。每次出发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东北抗联最早举起了抗日的旗帜。日军占领全东北仅用了四个月时间,而国民党政府奉行“不抵抗”政策。东北抗联战士们在零下四十度的林海雪原中与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周旋四年之久。 这个地下交通网就像中医里的“六腑”,负责传导水谷,以通为用。粪车成为最灵活的通道,收发报机成了最关键的“脏器”。粪车路是抗战胜利背后最沉默也最响亮的见证。 1942年春天,粪车里的密码成功地把北平地下交通网的消息传递出去。这就是这个特殊任务的结果。燕京大学未名湖畔的临湖轩门口停着一辆粪车。傍晚时分,这辆车缓缓启动,臭气冲鼻。赶车人是赵麻子,真名赵富春。车里坐着伊之,他是刚参军的知识青年。 西门岗哨没有拦住这辆车——谁敢阻拦司徒雷登校长的“肥料”在半路上受阻呢?出城后两人一路向西。万泉寺有两个日本兵挥手拦车。赵麻子立刻下车堆满笑脸打开盖子散发出臭味让日军捂住鼻子连连挥手示意放行。 短短几个小时内,粪车里的“暗箱”完成了一次心跳般的接力任务:燕京大学未名湖畔门口装运5部收发报机、3箱空气电池和一整台内燃发电机到平西与冀热察区之间成功传递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