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工程院院士孙玉逝世 为国防通信事业奠基六十余年

问题——关键领域“从无到有”与“体系成型”的双重挑战 国防通信是国家安全体系的重要支撑。

上世纪六十年代起,我国在核试验、航天与导弹试验等重大任务中,对遥控、测控、传输与指挥链路提出了极高要求:既要在极端环境下确保可靠性,又要实现跨地域、跨层级的稳定联通。

与此同时,国际电信网络加速由模拟向数字化演进,通信技术迭代迅猛。

如何在资源基础薄弱的条件下,既完成重大任务急需的工程突破,又把握技术潮流推进数字化与网络化升级,成为摆在我国电子信息与国防通信领域面前的长期课题。

原因——使命驱动与技术窗口期叠加,塑造了攻关路径 孙玉1936年出生于黑龙江肇东,1962年自清华大学无线电技术专业毕业后,放弃留校机会投身国防科研。

选择背后,是“国家需要”与个人志向的同频共振。

早期在基层岗位的长期设备拆装与维修实践,使其形成了注重工程可靠性、强调问题闭环的工作方法。

进入承担重大任务的研究室后,他参与我国首颗原子弹试验遥控系统发端机研制等关键工作,在重大工程现场淬炼出对“系统总体”与“关键节点控制”的理解。

更深层的背景在于技术发展窗口期。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是全球通信网络数字化的重要阶段。

能否建立数字传输与交换的成套能力,直接影响国家信息基础设施升级与国防通信现代化进程。

孙玉多次参加国际电信联盟相关会议,持续跟踪国际标准和前沿技术,在吸收借鉴的同时推动本土化工程实践,形成“以标准牵引工程、以工程验证技术、以体系带动产业”的推进逻辑。

影响——从重大任务保障到数字通信体系建设,贡献呈现“奠基性” 其一,重大国防任务保障能力显著提升。

孙玉参与第一代火箭试验遥控系统研制、第一代洲际导弹飞行安全控制系统总体设计等工作,为我国相关试验与安全控制链路建设提供了关键技术支撑。

这类工程强调“零失误、可追溯、可验证”,推动我国在复杂系统可靠性设计与工程组织方式上不断完善。

其二,通信数字化与网络化发展实现跨越式推进。

孙玉主持研制我国第一代远程数字散射传输系统、第一代用户数字程控交换机,参与并推动综合业务数字网、宽带综合业务数字网等系统建设,促进我国从单点设备突破向网络体系能力形成迈进。

其组织创建数字网专业、成立工程团队并推动复接器等关键设备研制,有力带动了数字传输与交换技术的工程化落地。

其三,国家重大工程信息保障体系进一步健全。

作为三峡工程通信网总设计师,他在总体设计中统筹当时多项先进技术装备,推动形成覆盖建设运行需求的通信网络框架。

重大水利枢纽工程对通信的安全性、连续性、可扩展性要求极高,这一实践为大型基础设施通信保障提供了可复制的系统思路与工程经验。

对策——以系统观念培养人才、以工程牵引创新,夯实长期能力 回顾孙玉的科研经历,可以提炼出对当下具有现实意义的路径选择: 一是坚持体系化建设导向。

国防通信能力提升不能只依赖单项技术突破,更要在总体架构、标准体系、工程组织和运行维护上协同发力,形成“可建设、可演进、可保障”的体系能力。

二是强化标准与开放视野。

面向国际标准演进与产业链分工趋势,持续开展对标研究与参与式合作,在关键领域实现自主可控与兼容互联并重,提升我国在技术规则与工程实践中的话语权。

三是把人才培养放在同等重要位置。

重大工程往往跨周期、跨学科、跨单位,需要一批既懂技术又懂系统、既能研发又能工程组织的复合型人才。

通过项目实践牵引、学术积累支撑和梯队建设保障,才能让关键能力“不断档、可持续”。

前景——面向智能化与网络安全新要求,国防通信仍需持续迭代升级 当前,新一代信息技术快速发展,网络安全形势复杂多变,国防通信面临的环境更具不确定性:一方面,任务样式更加多元,对低时延、高可靠、强抗干扰和快速部署提出更高要求;另一方面,系统互联程度越高,安全边界越需要精细化治理。

可以预见,未来国防通信建设将更加注重“网络韧性、体系抗毁、全域协同”和“安全可信”,在关键芯片、核心软件、系统架构与工程验证能力上持续加强。

以孙玉为代表的老一辈科学家所奠定的系统工程理念、标准意识与工程方法,将继续在新阶段发挥基础性作用。

孙玉院士的逝世是我国科技界的重大损失,但他留下的精神财富和科技遗产将继续激励后来者。

在科技自立自强的今天,回顾这位科学家的奋斗历程,不仅看到个人与国家的命运交织,更感受到一代科技工作者“干惊天动地事,做隐姓埋名人”的崇高品格。

他的事迹将永远铭刻在中国科技发展的史册中,成为新时代创新报国的精神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