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浙西的虎形村来提一提,这地方在乌溪江上游,冬至夜的夜色来得特别早。日本紫珠在荒草丛里开花,水流声和着月光传来,很是安静。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的专家说,这里保留着很完整的夜间生态,星空特别低,伸手都看不到手指。村里的老人回忆说,以前进山很不容易,现在路通了,但村里人还是很怕打扰自然。有个浙江大学的教授跟记者聊天时提到,这里的“慢哲学”挺有意思,失眠也不被当病看,竹叶落水就能让人联想到人生。 在村子边上有唐宋时期的古墓遗迹,墓碑旁边总飘着花瓣。当地人觉得这些落花是灵魂转世,特别有诗意。庙里写着“有求必应”,可村民心里更信奉“无所求”,觉得一切都是流水给的,最后也得还给流水。村子高处有艘旧船搁浅在茶树旁,船身上斑斑驳驳的,但周围的茶花却开得正旺。文化研究者解释说,“航行是船的使命,搁浅意味着退出时间序列”,这不是结束,是另一种存在方式。 很多艺术家开始关注这个村子了。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的专家指出,虎形村算不上是典型的传统村落,因为没有什么大的古建筑。但它靠着自然景观和生活哲学形成了独特的文化氛围。保护这种村落不能光看物质层面,还得关心里面蕴含的生态观念和生命哲学。浙江大学社会学的老师说,这里体现的是一种“慢哲学”。现在很多年轻人天天失眠啊,都不知道怎么办好。其实有时候失眠是时间给的礼物呢。 来个住在村里的学者跟我讲了个故事:“白日里我们常看竹叶落水。”每片叶子旋转翻腾的轨迹都不一样,“就像人生路途”。这种对自然细微之处的关注变成了当地人生活哲学的一部分。当地村民还在屋前庙后种茶树呢,到了冬天茶树花开了,整片山野就像被覆上一层淡雅的雪色。 前阵子有个作家来虎形村玩后感触很深:“虎形之夜让人想起摇篮、钟摆、安魂曲——那些最接近事物本真的状态。”他在创作笔记里这么写道。我听说现在政府对虎形村的生态和文化保护得挺严的,怕开发过度破坏了环境。 夜晚静谧得很啊!真能听到天地间的私语!中国的城镇化发展得这么快,有些地方就把这种原汁原味的宁静给弄丢了。虎形村的存在告诉我们:真正的进步不光是有钱有物了,更是要学会跟大自然和谐共处;文明的发展不光是往前冲还要回头看看老祖宗留下的智慧。 在这喧嚣的时代里,“静谧”已经是很稀缺的东西了。“乌溪江水不舍昼夜地流淌”,年复一年,“茶树花年复一年地开落”,村民们在星空下守着对天地万物的朴素感知。 保护与发展这条路怎么走?当地政府近年来做得挺对的,没有乱开发乱改造。“群山环抱”的山林被完整保存下来了,“茶树种植”既维持了生态平衡又传承了地方文化记忆。 我们用“把”字来造句的话:把虎形村的生态样本保留下来给了我们研究自然节律的好机会;把村子的传统文化保护好给了我们汲取灵感的智慧源泉;把这种朴素的生活方式传承下去给了我们应对现代挑战的底气;把这种对时间的感知方式推广开来给了我们现代社会的镜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