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位皇帝登极时,朱高炽却穿着常服坐上了奉天殿的龙椅。永乐二十二年八月十六日清晨,北京奉天殿。当百官跪伏、钟鼓齐鸣的时候,龙椅上的新君朱高炽只穿了一身窄袖常服,戴了顶乌纱翼善冠。《明仁宗实录》卷一第1页白纸黑字记载了这一幕:“上服常服,御奉天殿,百官朝贺。”明代276年间,只有朱高炽是以常服承大统。朱棣死在榆木川是七月十八日,灵柩抵京是八月十二日,登极就在四天之后。朱棣去世的时候是在榆木川。朱棣驾崩仅26天,朱高炽就要登基。 奉天殿的现场处处都是未完成的迹象。丹陛东侧衮冕案空置着,冕旒还没制好,玄衣也没染完。御座旁边摆着新刻的皇帝之宝。因为冠服没准备好、名分还没确定,典礼也没法举行。朱棣驾崩后仅26天,朱高炽就给自己定了四天的登极时间线。 礼部按照旧制度启用了皇帝之宝。朱棣和朱高炽的庙号与皇帝之宝上的字无关,所以礼部只好用旧印。这一幕显得很荒诞:冠服还没准备好,名分也没正过来。嘉靖朝补修《明会典》时特别注明:“洪熙元年事”,因为这是个特例。朱高炽在这四天里没有等冠服、庙号或新印刻成。 《实录》卷一及台北故宫藏诏书原件都能证明大明皇帝之宝还没启用。这次登基仪式中出现了许多未完成的事项。百官所上贺表还是写着大行皇帝,因为诏书还没颁布。百官所上贺表依然是大行皇帝而非今上皇帝。百官朝贺时所有礼仪都预设了时间和名分。 此次登基仪式中,一切都显得匆忙而不仓促。朱高炽以常服、一枚旧印和一道诏书完成了权力交接。 历史只给了朱高炽四天时间来完成登极仪式。真正的承天受命有时不在礼成之刻而在你已坐稳那把椅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