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楼记的作者是徐尊生,他是土生土长的威坪人。党史办把他的文章汇编成集子,里面就有这篇《云山楼记》。之前的旧县志里提到鲁渊写过关于云山楼的诗,可谁也不知道这楼到底在哪儿。直到最近读到了威坪楼厦的《云山方氏宗谱》,里头也有相关诗文。对比一下发现,文集里的《云山楼记》和宗谱里的文字有些出入。 这篇楼记把山和云放在一起讲,虽然形状不同,但气场是相通的。安静是它的本质,流动是它的功能,一开一合来回变动,两者从来没分开过。正因为这样,才显得神秘莫测。等到清浊的界限分清楚了,天地也就分开了,可气还是连着的。地上有山是为了聚气,山头上的云就是把地气贯通到天上去的东西。所以天清气朗的时候云会躲进山里面,一点痕迹都没有;等到地上的热气往上涌,云就会从山上冒出来,弥漫在四周滋润万物。正像说的那样“天降时雨,山川出云”,还有“触石而出”、“不崇朝而雨天下”,这都是云和山最极致的状态。 人活在世上要看象取法,没什么比在幽静山里看书更合适的了。就像山还没起云的时候那样,含着东西不说出来,就这么待在无用的地方。有本事的人就像云出山一样到处流动变动去泽润万物。要是只会安静着不动弹,或者动了但没赶上机会去做事,那就还没能把山和云的本质都吃透。 朱子写过诗表达这种意思:云自己卷舒变换而山没变化。五峰用“有其体无用”来反驳这个说法。不过晦翁的意思是功能其实已经具备在身体里了,只是不想立刻拿出来用而已。胡公说得好啊!要是山出云不看时候、或者出了云又不能下雨的话,还不如把自己藏起来退缩一边更合适。 方士元先生盖了个小楼用来读书。他后面背着深沟险壑,前面面对着层层叠叠的山峦。清清的水潭和幽深的树林都映照在窗口栏杆上。雨要下的时候云气腾腾地往屋子里涌;等到天气转晴雾气散开以后只有满眼的青翠可以看。早晚起床睡觉心里就有个感慨。于是他就把这楼叫作“云山”,并托我给写个记子。 这种东西眼睛都能看见的大家都知道了,能把这东西体会到自己身上去的人才是善于观察的人。方士元性格特别出众与众不同啊!将来他要是想做没起云的山也好、想出了山的云也罢——就像前面说的那样——关键就看自己怎么处理自己的位置了。 要是这样的话那“云山”就成了我的好朋友啊!哪能光是站在高处看看风景来开心一下就完事儿呢?那些用来喝酒吟诗招待朋友的功能都只是小事儿罢了!洪武四年春天二月甲子那天是我徐尊生写的这篇文章还有一首诗附在后面: 我的朋友沙文达带着我从白岸来到青溪看望大年先生修史回来之后路过这座楼山遇见了士元先生把我留下住了两夜我们一起喝酒吟诗就没有一分钟是闲着的然后士元先生让我给他写首诗我自己觉得没什么才学只能随便弄了首唐诗给他看看希望喜欢的人帮我修改修改那就太谢谢啦! 小楼靠着弯曲的溪水读书的书架子摆得满满的天和地这时候特别的和谐空气里升起淡淡的雾气有时候像老虎在天上飞过去把帘子拉开就能看见远处翠绿的山峰它一会儿散开一会儿聚拢看起来像是天边的影子山很高一直照到座位上显得有点冷只有知道方君好客心意的人才能明白在喝完酒后一起倚着栏杆吟诗的感受啊! 八月二十三日下雨天写在云山楼上的诗岐山鲁渊 云雾缭绕的空气拖着长长的尾巴飘向蓝天小楼旁边的春天仿佛有又好像没有苍龙卷着西山的雨珠落下孤鹤搅动北海的风儿飞腾翠袖把云母帐子拂开青莲在水晶宫里浮动远方的树木一片苍茫朦胧中睡着一个披着羊皮衣服的老渔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