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跟郭艺伟聊起,苍耳又勾起了我不少童年的回忆。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年初,我和朋友本来想去雪桃林看冬桃的,结果桃树上除了防鸟啄的纸袋就只剩枯枝了。正觉得有点失落,转身一看裤子上沾了一层灰绿色的小珠子。朋友调侃说我的裤子像缀了花边,我低头仔细一看,原来是苍耳子给衣服铺满了,心里瞬间就变高兴了。好久没见到苍耳了,我想把它摘下来,没想到它死拽着衣服不松手,费了好大劲才摘下来几个,结果又都粘我手上了。手心扎了刺我也没觉得疼,反而想起小时候在老家的日子。那时候家门口、田埂上、小河边到处都是苍耳的身影。虽说它只是一年生的草,但生命力强得很,春天一来准能冒出来。这东西还能入药治头疼、风湿啥的,农民伯伯都把它当个宝。小时候我们把苍耳揉进小伙伴头发里玩闹,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 后来我上了大学才知道古人写过好多关于苍耳的诗。《诗经·周南·卷耳》讲的是女人采苍耳想爱人;唐代杜甫写诗夸它的药用价值;李白还有一首诗写他迷路掉进苍耳堆里摔得够呛。这些诗句让我对苍耳更上心了。为了找它的果实,我们又回头走了一趟桃林,果然在树根附近找到了一大片苍耳丛。要是在桃花盛开的时候估计大家都看不见它。 最逗的是我们刚走近它又沾到身上去了,像是为了让我们注意它一样死活不肯掉下来。看着这么小的一个东西能在穷山恶水里活得好好的,我心里挺感慨的。它不管环境多差都能往上长,果实还能给人带来快乐和用处。这种植物就是大自然送给我们的礼物吧。